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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警方查了整整一个月。
  管家利用假合同侵吞疗养费,顾茗璇参与伪造单据,还收过多笔转账。
  她一开始死不承认。
  直到那段录音、佣人的视频和银行流水全部摆在面前,她才低下头。
  两千七百万被追回了大半。
  父亲让财务重新核算,剩下的钱由他补齐,全部存进奶奶的治疗账户。
  老宅的两个佣人也被辞退。
  她们临走前来向我道歉。
  “蓝愉小姐,我们知道管家欺负你,却不敢说。”
  我没有骂她们。
  只是把她们拖欠的工资结清,让她们以后别再把别人的苦难当热闹看。
  奶奶转进医院后,身体一天天好转。
  她能说的话仍然不多,却可以扶着栏杆站一小会儿。
  每次康复训练,她都要我陪在旁边。
  母亲也天天来。
  她给我带新衣服、珠宝和补品,把病房堆得满满当当。
  我一样都没有拆。
  父亲则递给我一张银行卡。
  “这里面是三千万。”
  “除了被克扣的疗养费,剩下的是我们给你的补偿。”
  我把卡推了回去。
  “一万八的机器,我已经买到了。”
  “我现在不缺钱。”
  父亲声音发涩。
  “你缺什么,可以告诉我们。”
  我认真想了想。
  “我缺的东西,你们补不了。”
  我第一次参加家宴时,因为用错勺子,被关在楼上三天。
  我被送来老宅时,没有一个人问我愿不愿意。
  我跪在地上捡药材时,母亲觉得我丢人。
  我求他们借一万八救奶奶时,没有人相信我。
  这些事不是往银行卡里多打几个零,就能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  顾尘州低下头。
  “我会公开调查结果。”
  “让所有人知道,钱不是你拿的。”
  第二天,顾家对外发布声明。
  管家侵吞疗养费、顾茗璇参与造假以及我独自照顾奶奶的事,全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  曾经骂我贪心的人开始夸我孝顺。
  家族群里也塞满了道歉。
  我看了两眼,便退出了群聊。
  奶奶出院那天,父亲和母亲都来接她。
  母亲小心翼翼地问:
  “蓝愉,你们回家住吧。”
  我还没回答,奶奶先摇了摇头。
  “山......里。”
  我笑了。
  “奶奶想去我长大的地方看看。”
  母亲脸色苍白。
  “去了以后,还回来吗?”
  我替奶奶系好围巾。
  “等她想回来时再说。”
  顾尘州把车钥匙递给我。
  我没有接。
  院外,养父开着一辆旧三轮车,带着满车晒干的野菊花来接我们。
  我扶奶奶坐上去。
  车开出很远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  顾家人还站在医院门口。
  这一次,被留下的人终于不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