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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过婚。”顾惟说。
陆葭点点头,叫车夫回府。
顾惟拦了一下:“你父亲那边......”
“我会自己说。”
当晚,陆府退回了顾惟送去的聘礼。
陆大人见他时,没有发火,只把退回的礼单推到他面前。
“我女儿不嫁了。你的官缺,我也帮不了。”
顾惟接过礼单。
“这事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陆大人看了他一眼:“你早这么说,也不至于走到这儿。”
顾惟想起初到京城时,陆大人问过他家中可有人照料。
他说,乡下没有什么要紧的事。
那时候许葵刚给他寄来一双厚袜子,信里提醒他,京城入冬早,别舍不得添炭。
他把袜子穿上了,信却没有回。
婚事停了,县衙的文书也递了上去。
等候查核的日子里,顾惟日日去许葵的旧宅。
头一次,他带来棺木,被许笙退了。
第二次,他带来银子,许笙也没收。
“我姐生前,没用你的银子替自己看病?”她问。
“她用过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她每次都叫柳婶把剩下的记着,怕你在京城用钱不够?”
顾惟摇头。
许笙把一本账册交给他。
上面有顾惟这些年寄回的钱,也有许葵买药花掉的数目。
她把看病的钱记得极细,连一帖药添了几文都写着。
账册最后几页却空了。
林大夫说,那阵子她握不住笔,柳婶要替她记,她说不用了。
顾惟翻到最后一页。
许葵留了半句话:
“等他回来,把账给他看,免得他总觉得我......”
后头没有字。
顾惟合上账册,坐了许久。
许笙把棺木送走前,问他:“你是真不知道她病成什么样,还是不想知道?”
顾惟抬头,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我看见她咳过。”
“那就是知道。”
许笙关上院门。
几日后,查核结果到了。
顾惟因履历不实,原定的官缺没了,另有处分,往后能否再任职还要等。
随从替他抱不平:“您若早些改口,说不定......”
顾惟把文书折好。
“改成什么?说她九年都没嫁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