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蔓也没有全身而退。
  技术人员恢复了办公室电脑的操作记录。
  录音笔不是意外格式化的。
  苏蔓先将念念的故事复制到自己的邮箱,随后清空储存卡,还删除了电脑上的连接记录。
 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念念拿不出证据。
  更讽刺的是,她当初申请家长助教时提交的阅读课程方案,也是从周叙言手中拿到的。
  那份方案,是我三年前参加招聘时完成的试讲材料。
  周叙言说只是给她“参考”。
  她却删掉我的名字,换成了自己的。
  故事抄袭、毁灭证据、冒用招聘材料。
  三件事叠加,学校正式解除她的助教资格,并永久取消她参与校内家长工作的资格。
  故事节主办方也发布调查公告,撤销浩浩的参赛资格,恢复念念的唯一作者身份。
  苏蔓带着浩浩来找周叙言。
  她哭着抓住他的衣袖。
  “浩浩现在不肯吃饭,也不肯上学。”
  “他一直问我,为什么周爸爸不要他了。”
  “你再陪他一次,好不好?”
  周叙言没有像过去那样心软。
  “我不是他的爸爸。”
  浩浩站在门口,忽然问:
  “那篇故事也不是我的,对吗?”
  苏蔓脸色一白。
  “浩浩,妈妈是为了帮你……”
  “可你说,那是周爸爸送给我的。”
  孩子摘下胸前的徽章,扔在地上。
  “你们都是骗子。”
  他哭着跑了出去。
  苏蔓想追,却被周叙言拦住。
  “先把念念的东西还回来。”
  她终于撕下了那副柔弱无辜的伪装。
  “周叙言,你现在把错全推给我?”
  “录音笔是你从女儿手里拿来的,参赛资格也是你亲自给浩浩的。”
  “他叫你爸爸的时候,你明明很高兴!”
  周叙言脸色惨白。
  “是。”
  “我享受他对我的依赖,也笃定自己的女儿永远不会离开。”
  “所以我比你更混账。”
  苏蔓怔住。
  她原以为只要将念念拥有的东西一件件抢过来,就能让自己和浩浩取代我们母女。
  可最后,她失去了工作,被整个家长圈抵制,还收到了律师送去的侵权起诉材料。
  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,也不再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。
  开庭前,她来求我撤诉。
  “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?”
  我将她伪造的共同创作声明放到桌上。
  “不是我不放过你。”
  “是你做过的每一件事,都该有结果。”
  最终,法院判决她公开道歉,并赔偿念念作品被冒用造成的损失。
  此后,再也没有学校和少儿教育机构愿意聘用一个窃取儿童作品的人。
  她处心积虑想抢走我的丈夫、女儿的荣誉和别人的人生。
  最后却发现,周叙言没有选择她,浩浩也不再依赖她。
  她抢到手的每一样东西,都成了证明她不堪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