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医生看着我的复查报告，眉头紧锁。
“许小姐，你的胃溃疡很严重，如果再不规律饮食和控制情绪，有穿孔的风险。”
“我给你开点药，这段时间一定要静养。”
我接过单子，道了声谢。
拿着药走出医院，路过一家高级婚纱定制店。
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，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陆泽川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翻看着杂志。
林冉冉穿着一件镶满碎钻的鱼尾婚纱，正对着镜子转圈。
那是我的婚纱。
是我提前半年在法国预定，上周才空运回来的主纱。
因为尺寸稍微大了一点，陆泽川说拿来改一改，等正式办婚礼的时候穿。
原来，是改成了林冉冉的尺寸。
“泽川哥，好看吗？”林冉冉提起裙摆，笑得一脸娇羞。
陆泽川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惊艳。
“好看，很适合你。”
“可是，这是知知姐的婚纱，我穿了她会不会不高兴？”林冉冉咬着嘴唇，一脸为难。
陆泽川放下杂志，走过去帮她整理了一下头纱。
“一件衣服而已，她出差去了，不知道的。”
“再说了，昨天婚礼都没办成，这婚纱她留着也没用了。”
“你喜欢就穿着，我等会儿让店员直接把尺寸改成你的。”
我站在玻璃窗外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胃里的抽痛感越来越强烈，我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推开店门，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店员迎了上来询问是否有预约。
陆泽川听到声音转过头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，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林冉冉更是吓得脸色发白，下意识捂住了胸口的布料。
“知……知知姐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陆泽川很快恢复了镇定，几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不是去出差了吗？怎么在医院附近？”
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塑料袋，眉头微皱。
“生病了？”
“没有，帮同事拿点药。”我将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哦。”他没有怀疑，转头看了一眼林冉冉，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。
“冉冉说想试试婚纱的感觉，我就带她来看看。”
“这件衣服你反正也不穿了，借她穿穿怎么了？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防备，似乎生怕我会扑上去把衣服扒下来。
我看着那件被撑得有些变形的婚纱，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送她了。”
陆泽川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好说话。
“你……真的不介意？”
“一件别人穿过的衣服而已，我嫌脏。”
我走到前台，敲了敲桌面。
“麻烦把这件婚纱的尾款结一下，刷这位先生的卡。”
店员愣愣地接过陆泽川的卡。
陆泽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“许知知，你说话非要这么夹枪带棒吗？”
“冉冉只是试穿一下，怎么就脏了？”
我没有理他，看着店员刷完卡，拿回小票。
“陆泽川，这件婚纱的定金是我付的，十五万。”
“麻烦你转给我。”
陆泽川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跟我算这么清楚？”
“我们都要结婚了，我的钱就是你的钱，你现在跟我要十五万？”
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，突然笑了。
“是啊，都要结婚了。”
“可是昨天，你不是已经跟别人结过一次了吗？”
陆泽川的呼吸一滞，眼神闪躲了一下。
“我都说了那是做戏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我没闹。”我拿出手机，打开收款码。
“十五万，转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