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川黑着脸,给我转了十五万。
  “许知知,你现在简直掉进钱眼里了。”
  他冷哼一声,转身去哄眼眶泛红的林冉冉。
  我收起手机,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走出了婚纱店。
  冬日的阳光没有一丝温度。
  我打车去了房产交易中心。
  中介张哥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  “许小姐,买家已经联系好了,全款,但是价格压得很低,您确定要卖吗?”
  “卖。”我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  这套房子是当年陆泽川创业失败时,我拿出了父母留给我的所有积蓄加上他的贷款一起买的。
  房产证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。
  现在,我把我的那一半,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一个急需学区房的单身母亲。
  办完手续,张哥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  “许小姐,您先生知道这事吗?这毕竟是共同财产……”
  “他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我淡淡地笑了笑。
  下午,我去公司办了离职手续。
  领导极力挽留,我只是说想换个环境。
  收拾好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,我抱着纸箱走出了大厦。
  手机屏幕亮起,是陆泽川发来的微信。
  “今晚在夜宴有个局,几个兄弟给冉冉办的单身派对,庆祝她摆脱渣男。”
  “你下班直接过来,别板着个脸,大家都是朋友。”
  “对了,冉冉喜欢喝他们家的冰沙,你顺路买两杯带过来。”
  我看着这条消息,平静地回了一个好字。
  晚上八点,我推开了夜宴最高级包厢的门。
  里面烟雾缭绕,音乐震耳欲聋。
  陆泽川坐在主位上,林冉冉像只小鸟一样依偎在他身边。
  看到我进来,包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  几个平时和陆泽川交好的兄弟互相挤眉弄眼。
  “哟,嫂子来了。”
  “嫂子可真大度,昨天刚被放了鸽子,今天就来参加情敌的派对。”
  他们肆无忌惮地开着玩笑。
  陆泽川皱了皱眉,呵斥了一句。
  “别瞎说,知知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。”
  他朝我招了招手。
  “坐过来。”
  我走过去,将手里的两杯冰沙放在桌上。
  林冉冉立刻伸手去拿,却被冰得缩回了手。
  “哎呀,好冰。”
  陆泽川立刻紧张地握住她的手。
  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不知道自己生理期不能碰凉的吗?”
  他转头看向我,语气里带着责备。
  “你怎么买这么冰的?不知道让店员去去冰吗?”
 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。
  “你只说她喜欢喝冰沙,没说她生理期。”
  陆泽川噎了一下,脸色有些难看。
  “行了行了,一点小事。”
 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温水递给林冉冉。
  “喝这个吧。”
  林冉冉乖巧地接过水杯,挑衅地看了我一眼。
  “谢谢泽川哥,还是你最疼我。”
 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。
  “川哥,你这端水大师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啊。”
  “一边是红颜知己,一边是结发妻子,艳福不浅啊。”
  陆泽川没有反驳,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。
  他转头看向我,像是在施舍。
  “知知,今天大家都在,你给冉冉敬杯酒,昨天的事就算彻底过去了。”
  “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。”
 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  他们都在等着看我这个正牌女友,如何向一个小三低头。
  我没有去拿酒杯。
  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,平静地放在桌上。
  “酒就不敬了。”
  我看着陆泽川。
  “钥匙,门禁卡,还有你那张副卡都在里面了。”
  陆泽川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。
  “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