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  音乐声还在响,却没人说话。
  陆泽川盯着桌上的文件袋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  “许知知,你又在闹什么脾气?”
  他语气里透着不耐烦,伸手将文件袋推回我面前。
  “别在兄弟们面前给我甩脸子,把东西收回去。”
  我没有动。
  “我没闹脾气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。
  “陆泽川,我们分手吧。”
  这五个字一出,林冉冉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嘴。
  旁边的几个兄弟面面相觑,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  陆泽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  他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
  但他只看到了毫无波澜的死寂。
  “分手?”他冷笑了一声,“就因为我昨天替冉冉解了个围?就因为我让你给她敬杯酒?”
  “许知知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?”
  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  “我每天在外面赚钱养家,你在家里舒舒服服地做陆太太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  “你以为分手是儿戏吗?你离了我能去哪?你能养活你自己吗?”
  他的傲慢和笃定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  他坚信我离不开他。
  坚信我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博取他的关注。
  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很悲哀。
  七年,我为了照顾他的胃放弃了高薪的外派机会。
  我为了他的面子忍受着他兄弟们的各种荤段子。
  在他眼里,我成了一个只能依附他的寄生虫。
  “我能去哪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  我转身向包厢门走去。
  “许知知!”陆泽川在身后厉声喝道,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扇门,以后就别想再回来!”
  我脚步没停,拉开门把手。
 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。
  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喧嚣。
  走出酒吧,冷风吹散了身上的烟酒味。
  我拿出手机,将陆泽川的微信、电话、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。
  然后,我打车去了高铁站。
  凌晨的候车大厅空荡荡的。
  我坐在塑料椅上,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车次信息。
  前往南城的列车还有半个小时检票。
  南城是我大学时期最想去的城市。
  那里有四季如春的气候,有我曾经向往的生活。
  检票广播响起。
  我拖着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检票闸机。
  与此同时,在夜宴包厢里的陆泽川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
  林冉冉小心翼翼地凑过去。
  “泽川哥,知知姐是不是真的生气了?要不你还是去追她吧。”
  陆泽川冷笑一声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  “追什么追?她就是被我惯坏了。”
  “不出三天,她肯定自己灰溜溜地跑回来求我原谅。”
  他拿出手机,点开我的微信聊天框。
  “闹够了就赶紧滚回家,我没时间陪你玩欲擒故纵的把戏。”
  点击发送。
 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  消息已发出,但被对方拒收了。
  陆泽川愣住了。
  他不可置信地又发了一条。
  依然是红色的感叹号。
  他猛地站起身,拨打我的电话。
  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
  手机从他手中滑落砸在玻璃茶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