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灵异小说 > rxg37vga025583 > 第23章
  褚泽:“”
  我试探性地问他:“褚泽,你现在其实不喜欢挽挽了吧。”
  他眉骨微耸,显出暴躁和不耐:“关你屁事。”
  手机的事泡汤了,我只能坐在岸边一声接一声地叹气,继续看着褚泽游泳。他游泳的时候,后背和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,曲线流丽明畅,身材好得堪比模特,即使我心情郁郁,依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可不待我看清楚,他就潜在了水底。
  我兀自发呆,忽然面前溅起一片水花,一只湿漉漉的手从水下冒出来,扣住了我的脚腕,把我往水里拽。我猝不及防被扯入水中,在水底呛了好几口水,肺里的空气都变成一连串的气泡浮到了水面上,然后以极细微的声响破碎了。
  正在我憋得快要原地去世的时候,有人捧住了我的脸,往我嘴里渡了好几口气。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像菟丝花一样紧紧地攀着来人,舌头挤进他的口腔里,疯狂地掠夺他的氧气,把他吻得也喘不过气来。
  褚泽猛地站直了身体,把我也揪出水面:“你干什么?接个吻想把人憋死?”
  我怒道:“你是因为接吻憋死的,我可是因为呛水淹死的,你烦不烦啊。”
  我把他推开,像个青蛙一样爬上了岸,褚泽毫不留情地在后面嘲笑我:“你看你,人家都是美人鱼,再不济也是丑小鸭,就你这在水里的样子,顶多像只癞蛤蟆。”
  “你才是癞蛤蟆!”我已经走到了沙滩椅旁边,听了他的话,气得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就往水里丢他。褚泽接住了,看了一眼,没太在意,又把东西扔了回来,骨碌碌地滚到了我脚边。我这才捡起来细看:“润滑剂?”
  我又看了一眼沙滩椅旁边,还有几个没拆封的安全套,散落在地上。
  “褚泽哥哥,你上次是跟谁在这里打炮了,连东西都没收拾干净。”
  “没看都没用过吗?”褚泽从水里出来了,把润滑剂抢回去,然后把我按在了沙滩椅上,想往我股间挤。我反应迅速地从他手下滑出去,往门口跑去找衣服,刚打开门,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。褚泽从后面把我扒出来,骂道:“我还在这,你就对别人投怀送抱的?你怎么一点不知道羞耻?滚去穿衣服!”
第56章
  门外是顾景琛,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孩,容貌昳丽,见我看他,就露出两个恬淡的梨涡。
  顾景琛从门口的衣服里,把褚泽的衬衫挑给了我,似笑非笑地把我从上到下端详了一眼:“穿上吧,不然褚泽要气死了。”
  褚泽把门甩上了,遮挡了他们的视线,然后把我全部的衣服都扔了进来,意思是让我穿戴整齐。
  我只好把褚泽的衬衫扔了,还踩了几脚。
  门外,顾景琛在跟褚泽开玩笑:“现在看得这么紧吗?真这么喜欢?”
  “喜欢个屁,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勾引人的浪劲。”
  “人家自然有人来管,你再这么下去,小心挽挽再找你麻烦。”
  褚泽冷哼了一声,还未答话,顾景琛又道:“不过这段时间挽挽都被扣在家里,除非下个月他和苏简安订完婚,不然连出门都难,也没机会来找你麻烦。”
  褚泽笑了一声:“单挽要和苏简安订婚?”
  顾景琛无奈道:“你幸灾乐祸的样子能不要这么明显吗?”
  我敲开了门,褚泽就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,眉梢一挑:“听见没有,单挽和苏简安就要订婚了,你两任金主都没了。”
  我皮笑肉不笑道:“不是还有您吗?”
  褚泽完全没意识到我是在嘲讽他:“知道就好。”
  顾景琛绷住了没笑,倒是他身后的那个男孩,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又很快忍住了。
  顾景琛把他往褚泽面前推了推,意味深长地介绍:“昨天你点名要的人,我现在亲自给你送来了。”
  我恍然大悟,原来褚泽沙滩椅上的那些润滑剂和安全套,都是为了这个水嫩得像花骨朵一样的男孩准备的。
  我识趣地想要告辞,顾景琛却伸手把我拦住了,他那双走势漂亮的眼睛,漫不经心地扫过来,有种极慵懒的糜丽味道。
  “先别走啊,大家都认识,一起去泳池里玩吧。”
  万一我现在留下来,褚泽跟那个男孩在旁边做爱,顾景琛跟我在旁边难道还能干瞪眼聊天不成?为了避免擦枪走火,我刚想再次以这里没有游泳圈的理由婉拒他们的邀请,顾景琛就已经握住了我的手腕,趁着褚泽被那个男孩挡住视线,大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拨弦似的摩挲了一下,一阵酥麻的感觉就如同火蛇,顺着手臂烧进了心里。
  我浑身过了电一般地惊醒了,甩开他就往楼下走,可他却从后面轻轻揽了我的腰,然后在我后腰处一推,就把我带进了屋里。
  “放心,绝对不吃了你。”
  那个男孩子叫小梨,是顾景琛会所里来的新人,据说昨晚他跟着别人出席慈善晚宴,被褚泽一眼看中,就被顾景琛送来跟着褚泽了。
  他很懂得讨人欢心,因为知道这次来是跟着褚泽的,所以连对自己老板都没多热情,只在水里攀着褚泽的肩膀,手臂柔柔地搭在他身上,好像浑身上下都没有一根骨头似的。
  褚泽向来是来者不拒,更何况小梨还尤其漂亮,估计今天他能把褚泽给绊住,我也可以办自己的事了。
  正在心里盘算着事情,褚泽却忽然朝我这边瞥了一眼,见我戴着太阳镜,在沙滩椅上躺着闭目养神,就开始挑刺:“过来,你在那躺着干什么?看你懒成什么样了。”
  我戴着太阳镜走过去,在离顾景琛比较近的岸边坐下了。
  褚泽又要来扯我的脚踝,我往顾景琛身后躲了躲,他的脸色就难看起来,倒是顾景琛有些意外,多看了我两眼。
  “你往他后面躲什么?”
  “顾景琛带来的人陪你了。”我说:“那我是你带来的,不应该陪陪他吗?”
  我把手往顾景琛的肩膀上搭了一下,本意是想气气褚泽,拿顾景琛当个工具人用一用。可工具人忽然从水里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,反手扣住了我的手腕,拉到唇边亲了一下我的手背,我像是被蚂蚁叮了一口似的,浑身一颤。
  小梨忽然小声呼痛起来,原来是褚泽握着他的腰时太用力,把他腰间都掐了个指印。
  顾景琛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我的手,看着他们两人:“小梨,怎么没伺候好褚少?他平时脾气可是最好的,你还惹了他生气。”
  脾气最好的褚泽冷冷呵了一声。
  小梨含着一双泪眼,没敢分辩:“是我没帮褚少泻火。”
  我还在想他说的泻火是什么意思,就见他潜到了水里,水波漾漾地荡开了几圈涟漪,水面下一片模糊的、糜丽的影子,在褚泽的腿间不知道做什么。
  我一个旱鸭子对此啧啧称叹:“顾少,你们会所的人业务能力都这么厉害吗?”
  顾景琛也戏谑地说:“是褚泽眼光好,会挑人。”
  褚泽面无表情地把小梨提出了水面,小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只拿一双惶惑的眼睛看着他。
  顾景琛故意拿话揶揄他:“你不满意?昨晚上可是你亲自要的人,我为了把他给你,还得罪了李家那位,你可别说不要就不要了,让我两面不是人。”
  褚泽靠在贴着瓷砖的池壁上,皱起了俊丽的眉。
  他像是挑拣货物一般,拿眼神从上到下把小梨扫了一遍,才懒怠地道:“没说不要,挺漂亮的,留着跟我吧。”
  小梨软软地答应了一声,垂下了眼睛。
  我欲言又止,想问问我是不是可以走了。
  褚泽看着我纠结的脸色,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:“想说什么,说吧。”
  我掏出刚才装起来的润滑剂和安全套,全部递给他:“这些给你,祝你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请问我可以走了吗?”
  褚泽终于彻底沉下了脸。
  我只当他默许了,赶紧溜了。
  褚泽碍着面子,不想在顾景琛面前失态,果然没有像刚才一样过来捉我回去。
第57章
  下了楼之后,我迅速把手机拿了回来,可单挽还是没有回我任何消息,又尝试着打了几个电话,依旧关机。听顾景琛的意思,单挽是被关在家里了,应该是被没收了所有的通讯工具,不然肯定会跟我发信息报平安的。
  我心里的担忧之情达到了顶点,虽然知道虎毒不食子的道理,但耐不住单挽傻乎乎地绝食啊。
  刚才的那个念头再次浮现在我脑海里,我咬了咬牙,下定了决心。
  先去超市里,买了些饼干面包之类的东西,全都收拾在一个双肩包里,想了想,又买了一个新手机,翻开通讯录,存了我和单岐的电话号码。
  在家里坐立不安地捱到了天黑后,我再次打车到了单家。
  单家一圈的围墙里,虽然都安了监控,但由于我高一翻墙逃课的经验丰富,还是很快找到了一个监控死角。先把双肩包往墙里扔了进去,然后就顺着旁边的矮树,爬到了墙头,可手刚攀上去,就一阵刺痛,几滴珊瑚珠似的血顺着伶仃的腕淌了下来。
  月光下,墙头上一片碎光闪烁,晃进人的眼睛里。
  “越有钱越小气,这么怕人偷东西吗?墙头上还都是玻璃片。”
  我忍着痛,一边小声嘀咕,一边用膝盖蹭了上去,幸好今天穿的牛仔裤比较厚,没有划伤。
  颤颤巍巍地在墙头站直了,正举目四望,想寻找一个地方跳下去,却和一双黑鬒鬒的眼睛对上。
  我腿一软,差点跌下去。
  单岐手里拿着喷壶,正在给墙下的一片蔷薇花浇水,我刚扔进去的双肩包,就在他脚边。
  他看见我站在墙头,立刻皱起了眉:“别乱动,小心掉下来了。”
  我怔了一下,单岐竟然也会关心我,看来人都是有两面性的,他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绝情。
  还没感动完,他就接着说:“这些蔷薇花的品种比你那天拔的更珍稀,你要是敢掉下来砸坏了花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。”
  我:“”
  我往旁边走了几步,想要找到一片没有蔷薇花的地方。
  单岐把喷壶放到了地上,跟着我一起走,他看着我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  不过单岐还没来得及说话,我就脚一滑,直接摔了下去,砸到了他身上,两个人一起滚到了蔷薇花丛里。泥土的馨香和花朵的芬芳一齐铺天盖地向我们涌来,我脑袋被砸得晕乎乎的,只能呆呆地看着上方单岐完美的脸。
  他的侧脸被蔷薇花枝的刺划出了一道痕,从禁欲的表象里,渗出了些狂荡的血。
  “什么人?”
  不远处的保安听到了动静,连忙跑过来看,从他的角度,却只能看到他们大少爷抱着一个人滚在了花丛里。
  单岐遮住了我的身体,淡淡看了保安一眼:“没事,是我女朋友。”
  保安惊悚地打了个寒颤,然后离开了。
  单岐从我身上起来,把我也从花丛里拉出来,然后盯着被压得七零八落的蔷薇花看了很久。
  我:“”
  我咽了咽口水,道歉:“这个,回头让挽挽再帮你重新种吧。”
  单岐压着火气:“你刚才能不能听完我说话再跳?我是想让你跳回去,我给你开门,让你从正门进。爸妈都不在家,你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,来看挽挽之前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吗?”
  我小声说:“我以为你是跟你爸妈一伙的。”
  见他沉默着,我就更小声地说:“不管是不是一伙,反正你也是想拆散我跟挽挽的。”
  单岐领着我朝单挽被关起来的那栋小楼走,边走边跟我介绍单挽的情况:“我刚才到家就听说,挽挽被爸妈关在自己的房间里,赌气绝食了一整天,有几个保镖在楼下看着,谁都不让进去包括我。但是我可以帮你支开那几个保镖,你趁机上去看他,尽量在五分钟之内出来,但是挽挽不能离开。”
 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:“以后不用翻墙,再来的时候,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  手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方才滴到腕间的血珠,已经凝成了一粒粒殷红的朱砂痣。
  “你为什么帮我啊?比起我,你明明认为苏简安更适合和挽挽结婚,不然你也不会默认你父母的安排了。”
  单岐沉默了好一会儿,我以为他是懒得回答我的问题,正想识趣地闭上嘴,他就道:“我今天对你改观了一点。原本我以为你无情无义,眼里只有钱,但今天你肯来翻墙找挽挽,似乎对他也有那么点真心在。”
  “人心都是肉长的。”我垂着眼睛,看着脚下的路说:“毕竟挽挽那么全心全意地对我。”
  “那以后就好好对他,别搞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了。”
  稀落的树枝把月色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,投在林荫小道上,我和单岐一路踏着月光而行,前方便是单挽所在的白色小洋楼,果然有好几个保镖在那里守着。
  我听出了单岐方才的言外之意,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他:“你同意我跟挽挽在一起了?”
  “我同不同意,对你们来说,没什么影响。”单岐侧过脸来,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审视:“但如果你想跟挽挽好好的,就一辈子都不要把我跟你上过床的事说出来。”
  单岐随便找了个理由,把保镖支到了旁边的花园里,看着他们拔草。我趁机从正门溜了进去,跑到二楼敲单挽的门。
  单挽在里面怒道:“都说了我不吃饭,别过来烦我了!”
  我小声说:“挽挽,是我呀。”
  门很快被打开,我还没看清楚人影,就被扯进了屋里,单挽小心翼翼地往门外看了一圈,确定没有人看见,才重新关上门,眼圈红红地看我,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:“向希哥,你怎么会来?”
  我见他又要哭,连忙用手背虚虚地拦在他的眼前:“好了宝贝,快别哭,再哭我就走了啊。”
  单挽破涕为笑,把我的手拉下来。
  我被他没轻没重地捏在了伤口处,呼痛起来:“松手松手。”
  单挽摸到湿漉漉的痕迹,把我的手掌翻上来,就看到几道纵横的血痕,脸都吓白了:“这怎么弄的?疼不疼啊?我才半天没盯着你,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。”
  他连忙跑到床头拿出医药箱,先用酒精帮我清洗伤口,我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,不忍让他担心,硬是咬紧牙关一句疼都没叫。倒是单挽,一边给我上药一边抽泣着,好像受伤的是他一样。
  得知我是翻墙被玻璃片划伤的之后,他肺都要气炸了:“我明天就找人把那些玻璃片都给抠出来,烦死了,也不知道搞这些东西有什么用!”
  他把我的两只手都用纱布绑上了蝴蝶结,我亲了他一口,安抚道:“乖了,没事。”
  “那你待会儿怎么出去啊?还要翻墙吗?”
  我原本是想把零食和手机送给单挽就走,但看到单挽恋恋不舍的样子,又心软了起来。
  “不出去了,在这陪你一天,明晚我再走。”
  单挽的眼睛亮起来。
第58章
  他搂着我的腰,刚想亲我一口,门就在外面被敲响:“小少爷,先生和太太让我进去看看您。请您开一下门。”
  单挽当即慌了神,我被捉奸的经验比较丰富,这种时候反应奇快,迅速拉开衣柜门躲了进去。
  门外的人嘴上说着让单挽开门,手上却已经在用钥匙开锁,在我关上衣柜门的同时走了进来。
  单挽见状,立刻把手边的杯子砸了,怒道:“出去。我爸妈让你过来看什么?你告诉他们,我暂时还没死,等过几天再进来给我收尸。”
  那人估计是第一次见小绵羊一样的单挽发这么大的火,一时怔在原地,单挽趁他被震住,连忙上前把他推了出去,顺便把他手里的钥匙抢了。
  等到那人的脚步声远去了,我面前的衣柜门才从外面被拉开。
  单挽若有所思地看着柜子里的我:“原来这么小的衣柜里也能藏人啊。向希哥,你怎么知道的?”
  我想起上次把单岐藏在这里面的事,心虚地扯开了话题:“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,被捉奸的时候要躲衣柜里。好了好了,我给你带了好吃的,你快吃点东西吧,别饿坏了。”
  单挽只吃了半盒饼干,剩下的零食全都装了回去。
  我劝他再吃一点:“这还有好多呢,你都一天没吃饭了,再多吃一点。”
  “不吃了。”单挽枕在我腿上,抬头看我,黑水银般的瞳仁里熠熠生光:“虽然你说我哥肯帮我们,但他也不能明着忤逆爸妈的意思,估计你明天还是走不掉。我现在跟他们闹着绝食,接下来也不能要吃的进来,还是把这些留给你自己吃吧,你胃不好,不能受饿。”
  我沉默良久,然后问他:“你现在为了我和家里人闹掰,又绝食又吵架的,以后如果我们不在一起了,你不会后悔吗?”
  单挽听我这么严肃的口吻,吓得坐直了身体,结结巴巴道:“为什么,为什么会不在一起啊?向希哥,你别吓我。”
  我把他重新按回去,半晌才道:“开玩笑的,我们当然会在一起。”
  大概凌晨的时候,外面又淅淅沥沥地下了雨,打在窗台上,留下泪痕一样的水渍。单挽睡觉的时候不老实,一会儿踢被子,一会儿又把四肢都缠在我身上,我被他闹醒了,本来想把他的脑袋拨到一边,可他睡得太香了,柔润的唇微微张开,像极了无辜的小动物。
  我本来推开他的脑袋,却没忍心,只摸上他的脸,然后低头偷了个香,舔了舔他的唇。
  单挽被我闹醒了,睁开了玻璃珠一样黑黢黢的眼睛,茫然地看了我一会儿。
  随后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立刻翻身把我压在下面。
  宝蓝色的天空,坠着沉沉的铅云,雨势渐弱,风刮得很烈,像是有人在拉长了音调啼哭。
  天快亮了。
  我跪在床上,脸埋进枕头里,无力地用手肘撑着身体,像是雨里的小船一样,被身后的人顶得晃荡着。
  单挽握着我的腰,喘息声慢慢变重,间或夹杂着些哭腔。
  我从枕头里抬起头来,咬牙斥他:“不许哭。”
  他就乖乖收了声,俯下身贴着我的背,明明很冷的天气,两个人赤身裸体,身上却都有着涔涔的汗意。
  一滴晶莹的汗珠在我的乳尖摇摇欲坠地悬着,被单挽一顶,就滚落到床单上,很快渗了进去。
  没有开灯,可借着昏暗天地里的光,我还是看清了单挽绕过我胸前的手,养尊处优的娇嫩,因为拿惯了画笔,还有些洗不净的油彩。
  此时这只创造过无数艺术杰作的手,正色气地揉着我的胸脯。
  快感慢慢累积,直至达到顶点,脑子里的弦绷断的那一刻,我忍不住叫了一声,又赶紧捂住嘴,声音断断续续地警告他:“你,你不知道自己那玩意多猛是不是?缓着点来”
  “可是这次不知道我爸妈要把我关多久,你过两天走了,我会很久见不到你的。向希哥这次就让我多做一会儿嘛,好不好?”
  “不好”我的腿都在打颤了,要不是单挽箍着我的腰,我肯定早就烂泥一样瘫在床上了。
  床头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