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灵异小说 > 新帝求我入椒房 > 第29章
  “那日后在你面前,我会多笑笑。”
  这么乖的吗?
  奚音受宠若惊。
  这林梧简直是转了性的好!好到变态啊!
 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秦况?
  秦况现下不过身居正五品,就算是拉拢了他,也不必如此高兴吧?
  奚音还在沉思,林梧猝不及防地抛来一个问题:“你可相信轮回之说?”
  一瞬间,宛如礼花炸裂。
  奚音迟了好半晌,嘴张得合不拢:“啊?”
  林梧发现了什么?还是只是巧合?
  刹那,众多思绪涌入奚音脑中。
  可林梧问过,只是垂下眼睑,淡淡道:“我只是突然记起,今日是池青生辰。”
第104章
生辰
  奚音瞪大了眼,她算了算,今日是正月初九……还真的是池青生辰!
  “你该是记得的吧。毕竟,”林梧若有似无地扫了奚音一眼,“你那般崇拜她。”
  奚音冒了一身冷汗,忙不迭点头。
  又是一声绵长的叹息。
  叹得奚音提心吊胆。
  林梧始终凝视着桌面,一副怅惘表情。
  他不言语,奚音也不敢贸然开口,只能艰难熬着。
  半晌,林梧又问:“我与池青的事,你知晓多少?”
  奚音心道,那我自然是都知道啊!
  她舔了舔唇,压抑住内心的慌乱,佯装为一个旁观者,“听闻锦妃与池小姐的娘亲是手帕交,故而你们该是较为亲密的罢。”
  林梧生母早逝,后来被送到了锦妃宫里。
  奚音曾听池母说过,这锦妃原本也是个活泼的人儿,是在被家里强行送进宫里后才变得郁郁寡欢,在林梧去她身边跟前之前就常年泡在药罐子里,身子每况愈下,林梧在她那待了没两年,锦妃就病逝了。
  彼时,池母还特地教育了奚音,说道:“女子之嫁,嫁的是将与你携手共度余生的男子,从来都不是权势与光耀,故而,往后无论你想嫁与谁,为娘都不会阻拦你。但为娘希望,你能擦亮眼睛,切勿被一时的镜花雪月迷了眼。”
  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。
  满口答应的奚音,还是栽在了林祁的手里,不仅她被骗,就连池家也因此遭了大劫。
  “说来玄妙。”林梧施施然道,“原本,池青这人有几分骄纵,尤其是在锦妃离世后,见了我,常唤我‘天煞孤星’,带得其他学生一道这么唤我……”
  奚音震惊。
  这段往事,她还是头一回听。
  成为池青之初,她只顾着寻找回去的方法,完全不曾探寻过池青这个人是何种模样。
  后来,她死了回去的心,就慢慢接受了“她已是池青”的这个事实,更没有心思去挖掘池青本人,只惦记着与时芥厮混。
  不成想,池青竟是这般顽劣的一个人!
  而正体味着丧母之痛,还要被别人赋予这样恶毒的称呼,林梧的心里该有多难过?
  觉察到旁侧人眼中的哀伤,林梧手指微动,刚要抬起,又放下了。
  他面上如水平静,继续道:“后来池青落了水,生了场大病。待她病好后,她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。有学生喊我‘天煞孤星’,她竟还会出言制止。”
  话声到这戛然而止。
  林梧所说,奚音有点印象。
  她记得当时林梧坐在园子里看书,有几个小皇子在不远处议论,那分明是背后瞎聊,却是很大嗓门,仿佛就怕林梧听不见似的。
  于是,奚音就美救英雄,冲过去教训了他们一顿。
  具体教训的话语,奚音已不大记得了,她只记得自己两手在腰上一叉,怪有气势的。
  等等……
  经得林梧这么一提醒,似乎正是在这件事后,林梧开始疯狂打她的小报告,只要她逃课,就必然会被抓,害得后来时芥逃课也不带她了。
  这不是妥妥的恩将仇报吗?
  想到这,刚对林梧生出的怜惜感顿时少了大半。
  林梧忽而看向奚音,目光如鹰隼,仿佛能够看破藏在白栎皮囊下的灵魂。
  奚音被看得一哆嗦。
  “竟……竟还有这等往事。”她端起杯盏,向着林梧递去,“殿下,您说了那么多,不若喝点茶水,这茶水该是都凉了。”
  眼皮一搭,林梧瞧着奚音手中的杯盏,那是她的杯盏。
  嘴角牵起,一丝坏心思油然而起。
  她还是池青时,他克己复礼,再多的喜欢都不敢张扬一分,看着她与林祁那般亲近,隐忍不多言。
  在池青死后,他曾无数次问过自己,守那些礼,到底有何意义?
  收起思绪,他蓦地递过身子,凑上去,就着奚音手中的杯盏抿了一口。
  凉水划过喉,原来,她喂的茶,是甜的。
  林梧坐定:“多谢。”
  奚音眼珠子瞪得都要蹦出来了。
  林梧这是做什么?
  中邪了?
  她本意是要与他碰个杯,举杯是要敬他啊喂!
  她端着胳膊,半天缓不过来劲儿,整个人好似一张被晕开的画,眼睛、嘴巴都是圆圆地张着,心也在咚咚咚地跳。
  反观林梧,过于镇定,还能若无其事地问一句:“不累吗?”
  若是不知道的,估摸还要以为他是什么情场老手登徒子呢。
  “累……呃……有点儿累。”
  “那把胳膊放下吧。”
  “哦,好。”
  “啪”一声,奚音一个力道没控制住,杯子重重地坐在了桌上。
  她急忙起身行礼,“惊着殿下了,民女该死。”
  刚还如和风细雨的林梧忽而骤起了眉,他过来扶起奚音,语气中有些无奈,呢喃低语:“你不该这般拘谨。”
  上一世,她以血的教训知晓了,最是无情帝王家,这一世,怎么都该收敛点。
  “是民女礼数不周。”奚音又道。
  经得这么一出,反倒让她从刚刚林梧俯身来喝她杯中水的讶异中缓了过来。
  也许,林梧只是单纯会错了意?
  她默然长舒了一口气,竭力平复了心情。
  她刚落座,听林梧悠悠再道:“我此前去寺里上香时,方丈同我说,这世上亦有还魂一说,说的是一人魂魄进了另一人的身体里。”
  心又开始咚咚咚地跳,宛如战场擂鼓。
  奚音顿感腿都软了,庆幸还好已经落座,不然是要摔个屁股墩。
  林梧望向她,眼神清澈,“奚音,你怎么看?”
  这一声“奚音”,唤得奚音心惊肉跳。
  其实,她告知林梧“奚音”这个名字后,林梧也没叫过几次。
  现下这么一喊,再就着这个内容,怎么听怎么怪异。
  难道真的发现什么了?
  难道刚刚他听到她与秦况的话了?
  不行,这么一直胡思乱想实在是太过被动,奚音决定反客为主,主动试探。
  “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奇妙之事啊!”奚音骤然扬声,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惊奇表情。
  手在空中夸张地比划着,她求知若渴地问道:“那这原来的身体主人如何了呢?这两个魂魄是一道住在这一具身体里吗?殿下快和民女说说,民女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神奇的事呢!”
第105章
受伤
  见她这做作的姿态,林梧想笑,但努力憋住了。
 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:“具体倒也不知,只猜测前一具身体的魂魄约莫是寿终正寝了。”
  这猜得也忒准了罢!
  光听所言内容,奚音觉着林梧是知道了什么,可再看他那张真诚无辜又充满正直感的脸,她又迅速否定了自己的猜想。
  “那您可向池小姐求证过呢?”
  “不曾。”
  瞄着林梧,奚音摇头晃脑道:“噢~池小姐现下已驾鹤西去,那也就是说,这一切都无从考证了。其实啊,就民女所看,这人生了一场大病,性情大变也是常有的事,到底是去了鬼门关里走了一遭,对人世间的是是非非忽地想透彻了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  “我觉着,奚音你说得也有些道理。”林梧顺带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  奚音乘胜追击:“再者说,还魂一事太过稀奇。子不语怪力乱神,民女觉着这不大可信。殿下这般聪慧理达,自然也该是不信的罢?”
  林梧真挚道:“其实,我是信的。”
  奚音:……
  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  顿了顿,林梧又道:“不过,刚刚你的一番话说动了我,奚音你才是聪慧理达,我还是要多向你学习。”
  看到林梧被她成功劝服了,奚音这才安了心。
  她满心欢喜地想着,看来林梧还是那个小白兔嘛。
  “哪里哪里……”
  ……
  与林梧的相处日渐容易,奚音换了个身份再看自己与林梧的那些过往,愈发觉得林梧这人其实正直得有些可爱。
  当初是她太过骄纵,反倒忘了包容。
  现下再交往,多了许多从容。
  晚膳结束,荆南还没来。
  “小侯爷住得离这不远,不然,殿下在这等着,民女去小侯爷那借一辆马车来,送您回宫,如何?”
  “天色已晚,你一个弱质女流独自行走,我不放心。不如我直接送你回白家罢。到了白家,再遣小厮去给荆南报信。”
  听了这话,奚音感动得要哭了,她平日里跟时芥凑在一起,时芥向来把她当做男子,甚至有时还会让她驾车带他。
  原来,这世上还是有人把她当做女孩子的。
  奚音也没拒绝,这种机会毕竟难得。
  临近宵禁,长街漫漫,没什么人影。
  四下巷中黑漆漆,街边偶有几家的灯笼没摘,虽是透了点光到道上,只那光红得影影绰绰,更添鬼魅之感。
  “喵。”
  一只野猫从檐上跳下,着实吓了奚音一跳。
  她猛地撞进一方怀抱里。
  那看起来十分单薄的胸膛,意外得结实与温热。
  奚音赶紧站定,与林梧拉开些许距离。
  “民女又又又又又失礼了。”呃,说出这话,连奚音自己都有点赧然了。
  林梧轻笑了一声。
  实在是憋不住了。
  她太可爱。
  没等到回话,奚音先感受到腕间多出一股热流。
  隔着厚实的衣服料子,那热隐隐的,但所带来的安心不少分毫。
  奚音偏头望去,就着晦暗的光,她勉强瞧清林梧的侧脸。
  微红的灯光,映得他的脸也在微微发红。
  他没看她,而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,似乎心中坦荡不存一丝一毫的歪心思。
  反倒是她,只要问出任何问题都会显得促狭。
  她索性不问了,也许,这就是正派作风吧。
  只是,林梧这么一握之后,她的脸颊微微发热,脑中像是被暖流填充满,再也无暇思考那些可怖的事情。
  隔了层袖子,林梧牵着奚音的腕,二人慢慢走在冬夜中。
  “呔!”
  一个转角,突然闪出几个黑衣人。
  又来?
  奚音惊呼。
  这几人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,别说是谁了,这连雌雄都难辨。
  奚音也看不出这又是哪里来的人。
  没有多话,他们径直举剑刺来。
  这一回的几人显然不比秦况他们善良,竟是连奚音都不放过的!
  一道道寒光骤起,划开了夜的安谧。
  奚音被林梧护在怀里,左闪右移,她只愣了片刻,就迅速有所意识,扯着嗓子放声大喊道:“救命啊!救命啊!有人行刺皇子!快来人啊……”
  那几人似是被她吓到,稍有迟疑,相互对视一眼,尔后继续动作。
  他们不停,奚音也不停。
  “救命啊!救命啊……”
  很快,一阵马蹄声逼近。
  终于,那几人收了剑,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