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她还刻意提高音量:
"早知道你的妄想症还没好,就该让你继续住院治疗。整天胡言乱语,真是个疯子。"
一周后。
秦父拿着一份辞职信来看我。
"签了吧。"
他傲慢地将信扔在我面前。
他手上戴着我儿子生前最爱的那枚音符袖扣,领带夹也是我们父子同款。
我移开视线,连看都不看那份辞职信。
"不可能。"
我还活着,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接管我的职位。
这对狼心狗肺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音乐学院的位置我不要了,但现在还不是辞职的时候。
"啪!"
秦父暴怒,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他揪住我的衣领,面目狰狞。
"不签?你以为你还能回到讲台上吗?我会让你永远被关在精神病院里!"
"秦志远,我跟你拼了!"
我疯狂地扑上去,死死掐住他的脖子。
萧雅晴和警察冲进来拉开我们。
"裴止,你真是无可救药!"
她小心翼翼地扶着秦父,几乎要把我的手指掰断。
混乱中,我依然声嘶力竭地喊着:
"别装了!秦子墨是你们的儿子,你们一直瞒着所有人。为了他,你们害死了我的诚诚!"
"你...你都知道了?"
萧雅晴的眼神闪烁,脸上写满慌乱。
但她很快镇定下来。
"既然你知道了,我也不瞒你。子墨确实是我和志远的孩子。考虑到你的感受,我们才一直没有认他。"
"我是想补偿他,才对他特别关照。却没想到你会因为一场意外,就这样报复一个孩子。裴止,你就在医院好好忏悔吧。"
她忘了,我是有精神病史的人。
警方只能将我和楚明重新送回疗养院严密监视。
9
得知我被转入疗养院而不是拘留所,秦父怒不可遏。
他频繁到疗养院来找我麻烦。
"看看这个,裴止。诚诚的纪念音乐厅已经改名了,雅晴把冠名权给了我。"
他炫耀地展示着更名文件。
萧雅晴的亲笔签名像一把利刃刺进我的心脏。
秦父悠闲地靠在钢琴边,打开手机播放一段视频。
"这个你也该看看。"
视频里是音乐厅的监控画面。
我儿子生前最后一场演出的纪念展板被人泼上了黑色颜料。
他站在展板前,用记号笔涂掉我儿子的名字。
"秦志远,你这个畜生!"
我暴怒之下冲向他。
医护人员立刻冲进来制止。
他们拖着我往治疗室走。
秦父倚在治疗室门口。
他阴冷的目光让我不寒而栗。
"好好享受你的音乐治疗吧。"
说完,得意洋洋地离开。
医生们陆续拿着镇静剂和约束带进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