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次日一早,病房里挤满了人。
妹妹痛哭流涕地抱住我,急问道:“姐,你感觉怎么样?伤口还觉得疼吗?”
这时我才被告知,我受的伤很深,导致左边的肾脏被摘除了。
我垂下头,表情却异常的平静。
这和死亡相比,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难过又有什么用呢?
江见青就站在窗边上,他目不斜视地看着我,面容憔悴了许多。
我妈拍了拍妹妹,皱着眉道:“好了,小心你姐的伤口,让她好好休息。”
妹妹这才松开了我。
“妈,今天我留在这陪姐姐吧。你和爸晚点过来,给我姐补补身子,”说着,她又瞥了眼江见青,语气不满,
“你也走,我姐不想见到你。”
江见青看着我,像是在等我开口让他留下。
我没吭声。
他也没动。
直到妹妹去送父母离开,他才犹豫着走到我的床头前。
他伸手,想摸我的脸,却被我躲开了。
江见青开口解释:
“向沅,你出院那天,我不是故意不来,我也没和乔待在一起。”
他像是怕刺激到我,声音不敢太重。
“你要是告诉我你那天出院”
“你是在怪我?”我打断他的话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。
“向沅,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他捏着拳头,又逐渐放下,声音软下来,带着悔意,“我真的不知道人会突然出现在医院,我明明——”
“你明明已经帮乔清打赢官司了对吗?你当然不知道,你觉得人现在应该待在监狱里。”
我沉了口气,心脏像战场,弹孔累累。
“江见青,你既然不爱我,为什么不肯和我离婚啊?”
“像你朋友说的,我来的不是时候。既然你不能不管乔清,那你别管我,行吗?”
江见青愣住了。
他突然想起这句话,胸口全是悔意,止不住地发酸。
“向沅,我没有这样认为,没有不爱你,我只是想还了恩情。”
“我以前是对乔清有过好感,但我没喜欢她,都是因为她帮过我,仅此而已。”
“我不是因为冲动跟你结婚的。”他的声音软下来,带着恳求,“向沅,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,行吗?”
“我那天是去找老方了,他让我和你好好解释,是我说的太晚了。”
我闭上眼,没看他,心绪复杂万千。
一切都太晚了。
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醒来后,有些情感和事情真是恍若隔世。
打掉孩子那几天,我连续做噩梦,觉得自己真自私,这样扼杀了一个新生命。
但我后来想明白了,或许连老天都觉得我和江见青走不到最后,所以孩子来到半路,就走了。
他也许想找个恩爱的父母,找个有爱的家庭。
不该像她这样。
我笑了,一时没忍住红了眼。
江见青看着我,心里不断涌出不安的情绪
我吸了吸鼻子,也看着他,笑说:“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