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城,杨成没有浪费时间。他祭出飞行轻灵神鹤,全力催动,遁光破空而去。
苍云谷距神乌城约有数千里,以他现在的速度,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到。
但杨成选择了一条相对隐蔽的路线,绕开了几处已知的宗门势力范围,特别是青木宗的地盘。
虽然多绕了几天的路,但安全起见,这个代价是值得的。
飞行途中,杨成的思绪一直没有停下来。
苍云谷这些年的发展他是清楚的,有元婴大能坐镇,还有什么天大的事情,要召回全宗之人。
杨成能想到的无非几种可能,宗门遭受外敌入侵、宗门内部出了重大变故。
但无论哪一种,都不是小事。
半个月后的傍晚,苍云谷的山门远出现在视野之中。
远处群山叠嶂,那座被云雾环绕的主峰依旧矗立如故。
但杨成敏锐的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,山门外的守卫比往常多了一倍,每一个都绷紧了神色。
进出山门的弟子脚步匆,少了往日的闲散。
空气中浮动着一种紧张的气息。
杨成落下飞行法器,步行走向山门。守门的弟子认出了他,态度恭敬,验过令牌之后立刻放行。
“杨师叔,辛长老让你回来以后直接去他那里。”守门弟子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。
杨成点头,脚步不停的穿过山门甬道,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山路向辛百川的住处赶去。
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回宗的同门弟子,大多行色匆匆,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杨成没有停下来打听,径直上了半山腰的玉峰洞。
辛百川站在门内,身形清瘦,两鬓的白发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几缕。
“师傅。”杨成行了一礼。
辛百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杨成身上停留了一瞬,微眯了眯眼。
“进来说。”
杨成跟着辛百川进了屋。石屋内陈设与上次来并无什么区别,而师伯柳成和也在。
柳成和在此他倒是不意外,但他大师兄冷志,二师兄吴春,柳青竹也都在此,杨成有些意外。
自从上次和这女子在西鼎城逃命回来以后就极少见面,今日见到此人中间也隔了好几年时光了。
“弟子见过师伯。”杨成略一拱手道。
并同时向冷志,吴春,柳青竹都拱了拱手。
柳青竹眼睛瞪着他,仿佛有些嗔怪模样,弄得杨成有着些许尴尬。
“小师弟。”冷志和吴春倒是面色和善的看着杨成。
三人见的虽然不多,但同门之谊尚在。
杨成抱拳道:“见过二位师兄。”
“木头一样,这么多年也不回宗门看我。”柳青竹骄横的白了他一眼。
“青竹不得无礼。不错,居然都筑基中期了,看来这几年一直没荒废修炼啊。”柳成和先是喝住柳青竹,看着杨成平安归来,而后面色上也极为高兴。
“师伯谬赞了,弟子只不过是侥幸罢了。”杨成面色有些谦虚的道。
“行了,行了,师兄你就别夸这小子了。”辛百川此刻是个急性子一般打断了柳成和的话语。
“此次叫你们回来,是有重要的事情,横风门已经依附了青木宗,而上州国已有数个宗门依附了青木宗,而其余宗门也都在收到青木宗威慑之后,选择了拒绝依附,如今以青木宗为首的高级修真国,已经开始入侵周边低级修真国了,而苍云谷也在此列。”柳成和面色凝重的道。
高级修真真国,那是由数个大宗门联合组建的修仙界联盟,势力覆盖方圆数万里,即便是金乌宗高级修真国面前也不过是个二流角色。
这种庞然大物,怎么会对苍云谷这种中等宗门动手?
杨成沉默下来。
这种事情在修仙界并不罕见。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法则,宗门之间的强取豪夺每天都在上演。玄天盟打着“公有”的旗号来抢东西,说白了就是觉得苍云谷软弱可欺。
“没错,除了苍云谷之外,落霞派,清风阁,雁灵山,清风阁等各派都选择抵抗到底。现在五派联军,以及各派附属的修仙家族和小型的修仙宗门都已经集结起来,开赴战场了。”辛百川接过话来。
“半月时间,所有外出弟子归宗,加固山门阵法,各峰长老各司其职。”
举宗备战,四个字说得轻巧,但苍云谷的实力和青木宗之间的差距有多大,在座的都清楚。
“今日唤你们来此,就是要告诉你们,各派既然都派了高手坐镇,你们自然也不会例外,所有门派宗门的筑基期以上的弟子,大部分都要去前线参战了。”柳成和道。
“你们明日去见一趟宗主。”辛百川重新坐回桌后,说道。
“他点名要见所有筑基期以上的弟子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杨成及两位师兄都异口同声道。
杨成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时,辛百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杨成。”
“师父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,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杨成停了一步,没有回头。
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走出玉峰洞的时候,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苍云谷。
群山之间点灵光浮动,那是各峰弟子正在加固阵法的光芒。
杨成站在山路上,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幕。
通仙筑基给他带来的实力提升是巨大的,但面对高级修真国这种庞然大物,一个筑基期修士能做的事情终归有限。
翌日清晨,杨成被一阵急促的钟鸣声唤醒。
苍云谷的晨钟向来只敲三声,用以提醒弟子们晨修的时辰。
但今日这钟声连敲了九下,是集结令。
杨成从自己的洞府中走出,沿山路向主峰大殿方向行去。一路上汇入的弟子越来越多,队伍默然无声的前行,只有脚步踩在石阶上的细碎声响。
主峰大殿名为聚云殿,是苍云谷议事与举行大典的场所。杨成到的时候,殿前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粗略一数,怕不下两百号,几乎是全宗门在册弟子的大半了。
他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,目光扫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