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让凌亦辰看出什么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进了舞蹈教室。
“妈妈！”
小鱼看见我，笑着扑过来，额头上还挂着汗珠。
林安安也直起身，冲我温柔一笑：“小鱼妈妈来啦？小鱼很有天赋呢，刚学了两圈就能跟上节奏了。”
“如果以后我的孩子也这么听话乖巧就好了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手轻轻扶上肚子。
我后背一阵发冷，一把牵住小鱼：“谢谢，我们先走了。”
没等林安安再说话，我已经带着小鱼出了门。
身后那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后背上。
当晚，我拨通了未来的电话。
秦月然一字一句告诉了我真相。
“凌亦辰是无精症，新婚夜，他让凌亦风进了你房间，没想到一次就中招了。”
“小鱼三岁那年，凌亦辰跟凌亦风去海边玩，因为他操作失误导致凌亦风被大海吞噬。”
“他爱小鱼，但每看一眼，就想起自己是个废物，看小鱼的眼睛，就想起凌亦风死不瞑目的样子，但林安安不一样——”
“她怀了凌亦辰的孩子。”
电话挂断了很久，我还愣在原地。
我忽然想起结婚那天晚上，凌亦辰喝了很多酒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终于娶到我而兴奋，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。
后来，他把我先推进了卧房，说要去洗澡。
卧房里很香，我闻了一会就觉得很累，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第二天醒来还跟凌亦辰抱怨没体会到第一夜。
可现在我才知道，原来——
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，我冲进卫生间差点把胃都吐出来。
接下来几天我的精神越来越差。
连陪小鱼去海边玩，都提不起兴致。
凌亦辰安慰我好几次，让我出来玩就要放松。
我点点头，去树荫下坐着，眼睛直勾勾看着凌亦辰和小鱼。
慢慢的，眼睛慢慢闭上了。
“不好！孩子掉下去了！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猛然瞪大眼睛，却没看到凌亦辰和小鱼。
“小鱼！小鱼！”
等我冲到海边，一眼就看到了小鱼。
她躺在地上，脸色发紫，嘴唇发青，没有反应。
林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浑身都是水。
她红着眼睛，满脸惊慌：“她滑下去了，我拉都拉不住——”
我什么都听不进去。
跪下去，捏住小鱼的鼻子，嘴对嘴人工呼吸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“小鱼，呼吸！妈妈在！你呼吸啊！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小鱼呛出一大口水，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，哭出声来。
我抱着她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凌亦辰赶到冲我吼：“你怎么看孩子的？！”
然后他蹲下来，拍了拍林安安的肩膀：“别自责了，不是你的错。”
我没说话，抱着小鱼往外面走。
医生检查后说只是轻微呛水，没什么大碍。
但建议还是留院观察一碗。
小鱼躺在病床上睡着了，小脸还有点白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我轻轻靠近她的胸口，听到有规律的心跳声，终于重重呼出一口气。
她刚才躺在岸边一动不动的样子，让我想到了未来的那篇新闻。
如果我今天再晚一点，她是不是就……
小鱼忽然惊醒，搂着我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声音断断续续：
“妈妈……安安阿姨说……要把我丢到水里喂大鱼……”
我的血一下子凉了：“她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在水里，她说这是秘密……”
我抱紧女儿，把脸埋在她小小的肩窝里。
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手机忽然响起，接通后是秦月然。
她说话断断续续：“起诉，离婚。”
“秦月然，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我快不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