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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纠正：“那是我婆婆。”
对方停了停。
“她手里有一份委托书复印件。”
我立刻赶过去。
签约大厅里人很多。
婆婆坐在椅子上，满脸憔悴。
陆洋扶着她，一口一个我妈病了。
陆铭也在，脸色很难看。
桌上放着一份委托书。
签名处，是我的名字。
字迹像我，却少了一个习惯性的收笔。
陆洋看见我，先发制人。
“嫂子，你别闹。你前几天明明答应让妈代办。”
我拿起委托书。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的？”
婆婆立刻捂住头。
“我记不清了，知夏让我签的。”
她又认得我了。
签约大厅里不少人看过来。
我没有争。
我把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。
“请核验原件。委托书我没签过，申请暂缓办理。”
陆洋急了。
“沈知夏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我们一家人为了照顾我妈折腾成这样，你还拿乔？”
工作人员皱眉。
陆铭拉住陆洋。
“别说了。”
婆婆忽然抬手打了陆铭一下。
“你这个没用的东西！房子都拿不到，你弟弟怎么结婚？”
这句话清清楚楚。
大厅里的人都听见了。
工作人员把我们请进调解室。
陆洋还想闹。
我拿出银行保险箱的存取记录、房本原件照片、社区评估材料、售楼处截图、智能锁异常开启记录、相册损毁证明。
最后，是笔迹鉴定申请回执。
委托书我早就拍照发给了相熟律师。
签名模仿得像，却有两个细节错了。
我写“夏”字时，最后一横会压低。
这份签名没有。
陆洋脸色越来越白。
婆婆又开始装。
“我听不懂，我老糊涂了。”
调解员看向她。
“阿姨，您刚才在大厅说，房子拿不到，您小儿子没法结婚。”
婆婆眼神闪烁。
陆铭坐在旁边，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我把离婚协议推给他。
“今天签，还是法院见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知夏，我妈做得不对，我替她道歉。”
婆婆尖叫。
“你敢签？签了你弟就完了！”
陆铭手指抖得厉害。
他终于问了一句。
“妈，我呢？”
婆婆愣住。
陆铭声音很轻。
“我这些年给家里转了多少钱，你记得吗？你装病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也会被拖垮？”
婆婆张了张嘴。
“你是哥哥。”
就这四个字。
陆铭低头笑了一下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他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。
陆洋扑过来抢，被工作人员拦住。
“这是人家夫妻自己的事。”
婆婆坐在椅子上，第一次没哭出来。
她大概没想到，最先松手的人会是她亲手养大的大儿子。
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
陆铭净身出户不至于，但他能分到的共同财产，扣掉这些年给陆家的大额转账后，所剩不多。
他搬走那天，婆婆坐在客厅骂了一下午。
骂我没良心。
骂陆铭窝囊。
骂陆洋命苦。
我没回去听。
房子挂售后，来看房的人很多。
邻居劝我：“拆迁快了，卖掉可惜。”
我笑了笑。
可惜也要卖。
这套房承载着外婆的心血，也被陆家人盯成了一块肉。
我不想每天醒来，都担心门口又躺着一个装病的人。
买家是一对年轻夫妻。
女方摸着阳台的墙，说想在那里放一排花。
我忽然觉得挺好。
房子该住人，该晒太阳，不该用来喂贪心。
签约前，陆洋又来了。
他堵在中介门口，眼睛通红。
“嫂子，瑶瑶家要退婚了。你借我五十万，我以后还。”
我绕开他。
他突然跪下。
“嫂子，我求你。”
中介门口人来人往。
他想用难看来绑我。
我停住脚。
“陆洋，你妈病了，你该回去照顾。”
他脸色扭曲。
“她没病！”
这句话喊得太响。
旁边几个邻居都看过来。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婆婆电话，开了免提。
婆婆接得很快。
“小洋，钱拿到了吗？”
陆洋扑过来要抢。
我后退一步。
电话那头，婆婆还在催。
“你嫂子心软，你多跪一会儿，她肯定给。房子卖了钱更多，别让她跑了。”
周围没人说话。
陆洋站在原地，脸涨成猪肝色。
我挂断电话。
“她记得挺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