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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大殿外,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看向眼前的大殿,露出一丝贪婪的目光。
“有意思,本来只想杀个人交差,没想到还能碰上试剑殿传承。若是我能获得传承,那我的前途便是一片光明了。”
他说着走到台阶前,仰头望了望那十二级石阶,又看了看石匾上那三个模糊的古篆,嗤笑一声。
“装神弄鬼。老子这一生杀的人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还用得着怕几块破石头?”
他提刀便踏上了第一级。
天地骤变。
一柄剑当空斩下。
那剑光凛冽,寒意透骨,裹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毁灭气息,直直劈向他的天灵盖。
“哼,区区幻术,也想伤我分毫?”
男人冷笑一声,练气九层的灵力轰然爆发,手中黑刀横斩而出,刀气汹涌如潮,迎向那柄剑光。
他有十足的信心,这幻境里的东西,看着唬人,实际不过是一道虚影。
他这一刀,能把幻象连根劈散。
但刀锋与剑光相触的刹那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那剑光没有散。
它由虚转实,带着筑基初期的恐怖威势,一剑斩落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炸响,黑刀脱手飞出,男人闷哼一声,整个人从台阶上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,又滚了七八圈才停下。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喉咙一腥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溅在胸口衣襟上,触目惊心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那幻象竟然是真的?”
男人勉强抬头,望向那十二级台阶,脸上全是难以置信。
他又咳了两口血,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疗伤丹药吞下,盘膝运转灵力,花了大半炷香才把翻涌的气血压下去。
可他胸口依旧隐隐作痛,那柄剑的力道,远超他承受的范围。
他脸色铁青地看着台阶,眼神阴晴不定。
“既然不能出手,那我便不出手。”
他咬了咬牙,重新起身,走到第一级台阶前,深吸一口气,抬脚踏了上去。
剑光再现。
他强忍着出手的冲动,双臂垂在身侧,牙关紧咬,任由那剑光当头斩落。
“忍过去,就……”
剑光落下,他的身体没有多出任何伤口,但丹田深处却陡然传来一阵剧痛,像是有人用剑捅穿了什么。
男人猛地瞪大眼睛,脸上露出极度的惊恐。
“不——!”
他噗地喷出一大口血,踉跄着退下台阶,单膝跪地。
灵力紊乱,境界不稳。
他清晰的感觉到,自己的修为被斩落了一重,从练气九层跌到了练气八层。
就一剑。
他还手,会被打成重伤。
不还手,修为被斩。
若是继续往上走,恐怕还没等他爬到顶端,就已经被斩落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。
“他娘的!”
男人狠狠一拳砸在地上,震得青石碎裂。
他抬起头,盯着那十二级台阶,目光里全是不甘和怨毒。
但他没有再往上走了。
他不敢。
他喘着粗气,盘膝坐回地上,又吞下一颗丹药,双手各握一块灵石,闭目调息。
“既然老子进不去,那老子就等在这里。等他们从里面出来,宰了他们,把传承抢过来。那小子总不会在这大殿上赖一辈子,总有下来的时候。”
他自言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狠戾。
夜色渐深,荒原上的风冷得刺骨。
他就那么坐在台阶下方,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,守着唯一的出入口,等着猎物从里面出来。
而大殿之内,周元三人对殿外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。
三人进了试剑殿,身后两扇厚重的石门自行合拢,发出低沉的一声闷响。
殿内极宽,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。
穹顶高悬,望不到顶,四周石壁上嵌着一排排玉灯,蓝幽幽的火光把整个大殿照得明暗不定。
脚下是光可鉴人的青玉地面,往前延伸出百丈,尽头处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三个字——试剑关。
周元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这地方看着就像考场。一会儿有题目出来,你俩谁先答?”
苏婉没理他,迈步往前走去。
陈小渔拉了拉周元的衣袖,小声说:“你可别小看这里,我感觉……这地方很凶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?”周元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也说不上来。”陈小渔缩了缩脖子,眼睛四下张望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三人走到石门前,不等他们伸手,那石门便缓缓打开了。
一股干燥的,带着铁锈味的风从里面扑出来。
石门之内,是一间方方正正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,悬浮着一柄剑。
那是一柄无锋的铁剑,通体灰黑,剑身上锈迹斑斑,像是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。
剑身周围,隐隐有无数细密的剑气在游走,发出极轻极轻的嗡鸣声,像夏夜里成群的蚊蚋。
那些剑气忽聚忽散,如雾如纱,又像无数根极细的针,在三人踏入石室的瞬间,忽然齐齐调转方向,朝三人涌来。
“小心!”周元瞳孔一缩,一手一个,把陈小渔和苏婉往身后拽。
但那些剑气却没有伤人的意思,只绕着三人打转,像在观察,又像在试探。
片刻后,一缕剑气脱离出来,在三人面前的地面上化作几行字:
“第一关,剑心。”
“剑心者,明剑之气。一炷香内,从三千剑丝中寻出唯一真剑之气。寻得,过关。误触伪气,受一剑之伤,不致死。”
字迹停留三息,便散去了。
周元这才明白过来。
眼前这团密密麻麻的剑气,看着唬人,其实只有一缕是真的,其余全是假货。
他的任务是找出那一缕真剑气。
可这怎么找?
周元抬眼望去,那三千剑丝在他眼里全都一个样。
一样的粗细,一样的颜色,一样的剑气波动,连游走的轨迹都找不出差别。
“这他娘不是大海捞针?”
他正嘀咕,忽然听见苏婉低声道:“剑气的排列,暗合天干地支。真剑之气不在其中,它藏在生门的位置,虚极静极,伺机而动。”
周元眼睛一亮:“你能找到?”
“七成把握。”苏婉说完,盘膝坐下,闭目感应。
周元见她认真,也不打扰,转头看向陈小渔。
结果这一看,他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