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岁那年,爸妈把我送到小姨家,说等研究院那边忙完就接我。 这一等,就是九年。 这些年,小姨家的日子忽然好了起来。 表姐有新裙子、新钢笔,柜子里还常锁着麦乳精和罐头。 我偷偷看见过,罐头铁皮上贴着省城百货大楼的标签。 我也曾怀疑过。 可小姨说,那是她托人买的,跟我没关系。 我只能睡灶房边的小隔间,吃她们剩下的酸粥冷窝头。 小姨总骂我: “你爸妈要是真疼你,九年了怎么不来看你一眼?” “还真当自己是城里教授家的闺女?” 直到我考上省城高中,爸妈亲自来接我。 母亲看见我时红了眼,却只问:“囡囡累不累?” 下一秒,我耳边忽然响起她的声音。 【囡囡怎么瘦成这样?】 【我每月寄去的麦乳精和罐头,她小姨不是说她最爱吃吗?】 我猛地抬头。 父亲皱着眉,心声却在发颤。 【她是不是还怨我们?她小姨明明说,她不愿意见我们。】 原来那些东西,都是爸妈寄给我的? 我攥紧破布包,眼泪一下砸下来。 “爸妈,你们是不是一直以为我在小姨家过得很好?” “可我吃了九年稀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