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岁生日那晚,三个儿子难得全部回家。 儿媳们轮流给我夹菜。 孙子还亲手端来一碗长寿汤。 我感动得红了眼。 老伴去世后,我独自替三个儿子带大五个孩子。 家里的拆迁款到账,我也准备平均分给他们。 喝完汤不久,我便失去了意识。 他们没有叫医生,连夜给我换上寿衣,放进冰棺。 可我一直能听见声音。 灵堂搭好后,三个儿子关起门来分银行卡和房契。 大儿子拿走拆迁款。 二儿子要老宅。 小儿子嫌分得少,便把我的金镯子从手腕上褪下来。 孙子在旁边笑: “奶奶死得真是时候,再晚几天,她就把钱捐出去了。” 满屋人举杯庆祝。 没有一个人为我掉眼泪。 他们商量天亮便封棺,免得有人发现不对。 就在大儿子举着房契拍照时,冰棺里传出一声轻响。 我扶着棺沿,慢慢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