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言情小说 > 想吃绝户?国公嫡女回京大杀四方全文免费阅读 > 第110章 世子无能,乾坤未定,万事皆有可能
  李与棠当然都记得。
  母亲的偏心、兄长的冷落,从来都不是因为一个林杳杳。
  她比李维桢小两岁。
  年幼时,父亲还未遇见那个让他痴心一生的东突厥女将军,府上也没有那么些孺人、媵妾。
  燕王府中有过夫妻恩爱,兄妹和睦,一家和乐的美满生活。
 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二人开蒙的年纪。
  那年李维桢六岁,李与棠四岁。
  那年府上请了一位夫子,是燕王以前的老师,如今告老还乡,被他请来教世子读书。
  燕王征战沙场,不是迂腐之人,李与棠也跟着一同念书。
  一开始是世子的字写的不如妹妹好,下笔不够稳;
  后来是世子背书没有妹妹背的好,总是磕磕绊绊不熟练;
  再后来下棋没有妹妹有天赋,文章不如妹妹有灵气,最后连骑射也要逊妹妹一头。
  妹妹两个字像是一块沉重的大石,压得李维桢抬不起头。
  他是王府的嫡长子,是世子,怎能处处被一个女孩压一头!
  燕王却不这么想,他每次见李与棠都很高兴,说自己生了个有出息的女儿。
  他喜欢看女儿读书,同女儿下棋,带女儿骑射,后面连赴宴也要带着。
  人人夸燕王生了个好女儿,有燕王年轻时的影子。
  而自出生便被立为世子的李维桢,则被人们忘了。
  后来,燕王在战场上结识了那位东突厥的女将军,两人多次交锋,惺惺相惜。
  他回王府的时间便少了。
  李与棠的日子渐渐难过起来。
  下人送来的饭食总是冷的,冬日的炭火熏得她直流眼泪,夏日里房间还会见到蛇。
  虽都不是什么大事,却足够让一个孩童看透人情冷暖。
  她在王府小心翼翼地活了一年又一年,后来那位东突厥的女将军死了,她以为自己熬出头了。
  但没想到,女将军死了,燕王也回家了,但家中的女人们也多了起来。
  父亲平日忙军务,闲暇时忙着与那群女人周旋。
  且他觉得愧对发妻,因此后宅之事便从不插手。
  因此李与棠的日子仍旧没有好转。
  再后来,林杳杳进了府。
  李与棠便连书也不能读了。
  母亲说表姐可怜,女孩子读太多书也没用,不如多陪陪表姐。
  她知道,真正让自己不能读书的,是兄长。
  但她还是恨,若是没有林杳杳的出现,自己至少还能再读一年。
  好在她天分好,那位先生很是喜欢,教完世子后总会帮她改文章,还送了许多藏书给她。
  再后来,母亲说林杳杳没见过她的首饰,觉得喜欢。
  李与棠送了。
  母亲又说表姐初来乍到,没穿过好衣裳。
  李与棠给了。
  母亲还说表姐身子不好,让自己把院子让给她。
  李与棠让了。
  她知道,母亲一次次试探过父亲的态度,但他没管过。
  李与棠搬去了偏院,只带了先生送的几箱书。
  林杳杳不是没要过,但那日偏院的血流了一地,那位表小姐险些便死了。
  自那之后,李与棠甚少再出偏院。
  表姐死里逃生,却更被王妃疼爱。
  她在府上穿金戴银,仆从如云,一次次在李与棠面前炫耀,她忍了。
  这些年,她早习惯忍耐。
  直到新皇登基,册封县主的圣旨下来,与此同来的还有命世子入京的旨意。
  顺利被册封为县主后,李与棠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  燕王妃舍不得儿子,哭着说让她代替兄长前去。
  李与棠拒绝,她就是要看母亲肝肠寸断的样子。
  只要想到那模样,她就觉得痛快!
  这都只是开始啊!
  任由王妃在院子里哭了几日,一个深夜,李与棠悄悄去了燕王的书房。
  燕王许久没关注过这个女儿,对她突然来访还有些意外。
  李与棠没有多说话,只跪在父亲面前:“求父亲允女儿去京城。”
  燕王并不意外,他的女儿自己最是清楚。
  虽然这些年他不管后宅之事,也不关注子女,但王妃做的那些事他还是知道的。
  确实有些过了。
  因此他开口询问:“你还有什么要求?”
  “我要李维桢和林杳杳同去。”
  在燕地,他们有燕王妃的庇护,有多年经营的根基,但若去了京城,一切都得重新开始。
  燕王允了,他也想看看,这个女儿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。
  毕竟是自己曾经疼爱过的孩子,也是几个儿女中最像自己的一个。
  昔日被扛在肩头的小团子如今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,眼中也多了幼年时没有的野心与期盼。
  燕王那点慈父心又被唤醒了。
  于是他将头上束发的黑皮绳解下来交到女儿手上,李与棠珍而重之地绑在了手腕上。
  那黑皮绳是东突厥女子常用来编辫子的物件,已经泛旧起毛,却是燕王的心爱之物。
  只因这是燕王与那位东突厥女将军曾交换的信物,被他珍藏至今。
  李与棠磕了头谢过父亲,她知道自己这是得到了父亲的认可,也是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。
  世子无能,乾坤未定,万事皆有可能。
  于是第二日,燕王便宣布了世子、县主和表小姐同去京城的决定。
  名义上是让两位女孩去京城择婿,但只有李与棠知道,此行之后,三人中只有一个能再踏足燕地。
  而那个人,必须是自己。
  燕王妃听说消息后晕了过去。
  李与棠露了一面便走了,她不想妨碍王妃与世子母子情深。
  她回偏院收拾东西,李维桢带着林杳杳闯了进来。
  “杳杳身子不好,你的好东西都给她!”
  李与棠笑了,指着自己简陋的屋子说:“兄长想要什么随意便是。”
  李维桢不信,抓住她的手腕,看到了上头系着的皮绳。
  “父王竟真没给你东西?”
  哪怕是一件首饰都没有?
  “自是不比兄长和表姐有母妃疼爱,我只有这一截皮绳,表姐若喜欢便拿去吧。”
  李维桢不屑地甩开她的手:“异族的破烂东西怎么能配得上表妹?”
  说完便离开了。
  李与棠摸着被攥红的手腕,缓缓勾起了嘴角。
  兄长,你还真是愚不可及!
  真好啊!
  ......
  李与棠虽吃过不少苦,但她没有一日不高兴。
  正是母亲的溺爱、林杳杳的崇拜让兄长变得愚蠢又自大。
  如今他想拿兄长的权力插手自己的婚事,以此将自己赶出燕王府。
  自己玩过的手段,他也拿来用,李与棠只觉得可笑。
  既然兄长还像小时候那样愚蠢,她便放心了。
  因此并未继续逗留便回了自己院子。
  既然他想插手自己的婚事,那就看看最后谁能得偿所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