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团闹脾气的动静透过门板传到江绪耳朵里。
团团可爱的时候让人心哈特软软，闹起脾气来也真让人头疼不已。
江绪垂眸看了一眼床上的虞清姝，长睫微颤，眉心蹙起，随即又翻了个身，将脸埋进枕头里，肩膀也往被子里缩了缩，继续睡。
看来她昨晚真的折腾她有些狠，平日里这种动静早就吵醒她了。
江绪心虚片刻，急忙站起身朝门口走去。
李翠花正哄着团团去吃早饭，团团死活不肯，就要找妈咪。
看到江绪开门，团团立即伸着胳膊要她抱。
李翠花一脸无奈地把团团抱给她。
“没事，妈，我看着她吧，你去忙吧。”
江绪接过团团，小家伙一落到她怀里就老实了，搂着江绪的脖子，脸埋在她肩窝里，闷闷地抽噎。
江绪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，一手给她顺了顺后脑勺的乱毛：“我们团团这是怎么了？”
“醒来，妈妈妈咪，看不到。”团团委委屈屈地抱着江绪的脖颈，瘪着嘴，要哭不哭的架势。
江绪伸手替她蹭了蹭眼角的泪珠，哄她：“是妈妈的错，妈妈陪团团去洗脸，然后去吃饭好不好？”
团团探着脖子往她身后的门缝里望：“要妈咪！”
这是找不到妈咪誓不罢休的架势。
江绪只好和她好言好语地商量：“妈咪累了，还在睡觉，团团看到妈咪也不能吵，好不好？”
团团吸了吸鼻子，奶声奶气地回答：“好。”
江绪抱着团团回了屋。
屋内昏暗，窗帘拉得严实，只从缝隙里漏进一线光。团团认出了床上隆起的身影，小身子立刻扭动起来，从江绪怀里滑下去，手脚并用地爬上床。
但她腿太短，爬了半天爬不上去。
恶趣味的江绪欣赏了片刻闺女的糗样，才提溜着她的衣领把她拎上床。
虞清姝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到香香软软的小家伙正往自己怀里挤，手臂条件反射地收拢，将她揽进怀里。
团团如同寻到窝的小猫咪般蜷在妈咪怀中。
没多会就又睡着了。
江绪看出来了，这小家伙是早早就醒了，非要找到妈咪才肯踏实睡回笼觉。
团团出生后，视觉还是一团模糊的光影时，嗅觉就已经敏锐地开始工作。
被母乳喂养时，她就已经记住了母亲的味道，在妈妈怀里，嗅到熟悉的味道，她才会感觉到那种安全感。
因此相对于江绪，她会更喜欢在虞清姝怀里睡。
江绪看着床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，静静看了一会，才轻手轻脚离开卧室。
在去京城之前，她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。
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的姿态，姝姝已经为这事欠了人情，她得行事更周全些。
江绪刚出门就撞上莱拉。
莱拉正站在走廊里，手里端着杯咖啡，上下打量江绪一眼，眼角又往她身后紧闭的房门上瞥了瞥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她腾出一只手，重重拍了拍江绪的肩膀。
江绪：“……”
说得就跟小姨起得早一样。
……
虞清姝醒过来时，就看到团团自己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玩布偶，小嘴嘟着，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“团团？”
团团眼睛一亮，转身扑到她怀里：“妈咪羞羞，太阳出出……”
团团还穿着昨晚的睡衣，她的睡衣是纯棉布做的，布料更柔软，最下面的一颗扣子开着，露出圆滚滚的肚皮。
虞清姝替她整理了下衣服，不想和她继续讨论睡懒觉的问题：“团团起来吃饭了吗？”
“喝奶奶。”
团团拍了拍肚子。
应该是李翠花起来后给她沏了奶粉喝，团团现在还没完全断奶，每天早晚还各一顿奶。
虞清姝缓了缓，慢慢坐起身来，表情微不可察地一僵。
她悄悄伸手扶了扶后腰，想到昨晚那些没羞没臊的折腾，恨得磨了磨牙，她到底从哪里找来那么多折腾人的招式。
下一秒，罪魁祸首就推门而进。
她看到虞清姝醒来，立即眉开眼笑起来：“醒了？饿不饿？我去给你下面条吧？”
虞清姝抬眼看了钟表。
居然已经十点多了，都怪这个家伙，虞清姝瞪她一眼。
“走走走，让妈咪换衣服，我们去楼下等妈咪。”
江绪识趣地弯腰抱起团团，刚走到门口，身后传来虞清姝的声音：“给她穿好衣服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虞清姝去浴室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锁骨往下，星星点点全是斑驳的红痕，如同玫瑰落在雪地里洇开的汁水。
手指轻轻按了按喉咙的位置，她刚刚和团团说话的时候就发现嗓音有些沙哑。
她又对着镜子看了两秒，面无表情地打开柜门，翻出一件高领毛衣，往头上套的时候在心里把江绪又骂了一遍。
可下楼时，厨房里飘来葱花的香气。
江绪正站在灶台前煮面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背影高挑挺直如松柏。
而团团坐在宝宝椅里，手里攥着勺子，正努力往嘴里送辅食，米糊糊了一脸，弄得哪里都是，小嘴却吧唧吧唧嚼得认真。
虞清姝站在楼梯口，看着那母女俩，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，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走过去，弯腰亲了亲团团的额头，又抽了张纸巾替她擦脸。
团团仰起脸冲她笑，露出几颗小米牙，虞清姝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江绪把面条端上桌，白瓷碗里卧着荷包蛋，几棵青翠的菜心浮在汤面上，葱花碎碎地撒了一层，香气扑鼻。
虞清姝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，她确实是饿了，昨晚消耗太大，又睡到日上三竿，胃早就空了。
捏着瓷勺舀了口汤放进嘴里，滚烫鲜香，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江绪坐在对面，一手托腮看着她吃，嘴角弯着，还时不时地帮团团擦擦嘴。
一整个讨好卖乖。
虞清姝美目嗔她一眼，说起正事：“准备什么时候去京城？”
“明天下午就走。”
江绪：听说你们都喜欢我老婆？磨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