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个怪病。 遇上受不住的伤心事,睡一觉,第二天就会忘。 小时候,师父为逼我登台,把高烧的我关进戏箱。 隔天他来开锁,我缩在箱角,问他是谁。 后来,亲娘收了银元,要将我卖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做填房。 我逃出去,病了一场,再碰面时,便当她是陌生人。 丈夫只听说我有忘症,以为我记不住受过的委屈。 成亲那晚,他握着我的手许诺我:“以后定不会让你有一件不开心的事。” 直到儿子六岁生辰。 他窝在小师姑怀里,许愿往后都由她做自己的娘。 满堂宾客哄笑,丈夫也笑着,将我熬了三个月写的新戏,送给女弟子作贺礼。 可那出戏,是我答应送给儿子的。 第一段唱腔,就是他从小听着入睡的摇篮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