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言情小说 > 愿得一人心之秋九 > 第29章 我们那儿小伙子个顶个的好
  县衙公堂内,彭朋官服加身端坐上方,秋官和彭兴立在他左右两侧,一班衙役手持水火棍候在堂下站成双排,而后方柱子旁边,彭夫人带了珠儿悄悄探出头,偷偷摸摸做起了隐身观众。阮念云被唤至大堂,行过礼后,面色平静的等待着审讯。“周氏阮念云,本官问你,案发当天你是否一直待在娘家至次日,期间未曾离开过半步?”,毫不犹豫的,阮念云点头称是,“你确定吗?”,彭朋暗示她,看堂下的人还是点头,他命人将阮吉昌带上,问道,“她所言是否属实?”,阮吉昌回忆思索了片刻,肯定的说,“念云那日回来看我,一整天都待在我身边,没有出去过。晚饭后,厨娘送来米酒汤圆当宵夜,吃完我就歇息了,念云她也回房间,下人都能证明她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去的。”,父女俩相视一眼,眼神笃定,面上波澜不惊。彭兴将有关证物呈上,彭朋拿起凶器展示,“经仵作验尸,确认周世谦正是被这把匕首一击致命,你们可认得此物?”,跪地俯首的两人闻言抬起头来,阮吉昌说不认识,随即彭朋观察到阮念云神情有异,还不等追究,她自己便先承认了,“念云省亲前,相公怕我来去路上不平坦,送给我防身用的,可是...我出门时并没有带在身上,把它留在了房里。”,“也就是说,杀人凶器是你的。”彭朋总结道。彭夫人看儿子断案执法,威风凛凛,骄傲自豪之情有如滔滔巨浪,难以抑止。“令泽以前也是这样公义在心,言词在理,没想到我朋儿幼承庭训,颇有他先父之风。”。一番审问后,鉴于证据薄弱,且阮吉昌极力为女儿作证担保,彭朋只好先行退堂。“按照阮吉昌所说,阮念云在家不见了一支簪子,遍寻不着,如果阮府找不到,是不是掉到别的地方了?”秋官推测,虽然他看阮念云事事处变不惊,镇定自若,私下以为无甚可疑,但周家命案扑朔迷离,目前除了这一点,完全没有其他方面能发现问题。“可惜在周家也没有看到她丢失的玉簪,要是有,就是铁证如山,她百口莫辩。”彭朋一未洞悉动机,二无确凿物证,心中的怀疑也只能是怀疑。“不过我相信,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。”,秋官默默复核案件始末,犹豫着提出自己的见解,“阮念云家有千金,又得丈夫欢心,动机不足,可二夫人蒹葭,出身贫寒,在周家又是伏低做小,会不会由爱生恨,亦或为财杀夫,然后嫁祸阮念云,想独善其身?”“真相未明,一切皆有可能,看来咱们还得要多跑几趟。”彭朋喝了口茶水,轻呼一口气,突然问道,“对了,秋官,我差点忘了。厚朴先生恢复的怎么样了,你去慰问过吗?”,本来案子复杂,秋官已感疲劳,提起‘债主’,更是一头乱麻。“前不久我在县衙碰到他,看样子好的差不多了,尤其跟老夫人吵起架来,气势十足。”,彭朋知道母亲跟厚朴又闹了一场,还伤了脚时,连忙过去侍奉,彭夫人几近被气歪了嘴,在儿子面前告了一大状,彭朋安抚好半天,并答应带她去天下第一楼见未来儿媳妇,才让彭夫人短暂的弥消了怒气。既然案子进度停滞不前,那么偶一消遣也未尝不可。看了看天色日大如轮,正是人间烟火蒸腾时,于是让秋官一起回县衙请彭夫人出去。“娘,丽娘一介姑娘家,在她面前千万要斟词酌句,若平白无故辱了人家的清誉儿子可担当不起。”,再三劝告,反复叮嘱,自家顽固的母亲大人好歹不把‘儿媳妇’三个字挂在嘴边了,可还不服气,“是丽娘自己承认答应做我儿媳妇的,我又不是无中生有。”,彭朋无奈,暗暗开始后悔为了哄娘高兴倒把自己放在砧板上了。“老夫人,大人心中自有定数,咱们不用担心。”秋官接收到彭朋的求救讯号,立刻便做出反应。谁知结果竟是极限一换一,“秋官,你还好意思让我不要操心?朋儿的事多少算是有苗头了,你的呢?认了珠儿当妹妹,难道就没有别的女孩能娶回来做娘子?”彭夫人无差别攻击让两人都苦笑连连,秋官瞬时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,“之前你们办苏府兰萍的那个案子,苏家大夫人就告诉我家里几位小姐都对你印象很好,可你偏偏不当回事儿,你们两个光棍条条的简直要气死我。”,“娘,秋官早有意中人了。”彭朋眼看秋官为帮自己,‘舍身取义’,于是实话实说,也助他脱苦海。果然,彭夫人脸色马上转晴,“真的?哪家的小姐呀,姓甚名谁,家住何方,亲眷几口?”,连珠炮般的问题,不仅秋官招架不住,彭朋都有些发怵。两人只好说时辰不早了,一边敷衍着一边迈开了步。虽然是正午,三河县大街上仍然还有不少的商贩在兜售货物,淳贝勒自九娘回来,天天要她陪着玩,胡蝶冷傲,反而得以抽身。“九娘,你看我戴这个好看吗?”路边的珠花摊档,淳贝勒挑挑拣拣,不亦乐乎,九娘跟在身边,时而慵懒的回应两句。“贝勒爷喜欢,买下就是。”,淳贝勒于是掏出银子,把东西收入囊中。“我饿了,咱们吃饭去吧。”,逛了大半天,淳贝勒肚子打起鼓,提议补充粮草,九娘自然无异议,无论淳贝勒要去哪儿,她只负责跟着就行。才走不远,两人迎面正撞上彭朋几人,还没等她反应,身边人就有所动作了,“彭大人,秋官,你们也来吃饭?咱们真是太有缘了。”,象征性的行礼后,秋官早盯着九娘许久了,情不自禁便站了过去,“你来啦。”,九娘只点点头,并不多说话,当街当面,人多口杂,她向来谨慎。“好标致的姑娘,许了人家没有啊?”彭夫人在做媒这件事上充分展现自我才能,发光发热,在她眼中单身即原罪。“娘...”彭朋像看孩子似的看着自家娘亲,“原来这位是彭大人的母亲啊,”淳贝勒无论人前人后总是把九娘当姐姐看待的,彭夫人开口便问私事,他不愿九娘尴尬,遂接下话茬道。“难怪彭大人长得貌若潘安,果真是儿子随娘。”,往昔男儿身时,淳贝勒好女色,故而对女人的心思也略知一二,更何况如今他推己及人,对女人的好恶更是把握精准。稍微出手,就哄的对方心花怒放。几人簇拥着一起进到了天下第一楼,伙计一见来人,驾轻就熟的就给领到了常座儿,转身又知会老板娘去了。“想请不如偶遇,这顿我来做东。”淳贝勒有这么多人陪着吃饭,喜好热闹的他开心不已,看彭朋有顾虑,又说道,“彭朋,我知道你为官清廉,这顿饭我不是请你,我请老夫人和秋官行了吧?”,话还未出就被打断,彭朋只好将犹豫按下不表。彭夫人此时已经志不在吃饭,她直直看着临座的九娘,兴致盎然,淳贝勒正式为两人引荐,“看着姑娘家家,柔若无骨的,想不到武艺高强竟然能做王府的护卫,真是了不得。”彭夫人顺势将临座人的手覆在掌下细细摩挲,不料九娘应激,本能缩回了,又怕吓着她,温声说了句,“夫人过奖了。”,“这么好的姑娘,可惜我朋儿和秋官都有对象了,哎,欧阳先生和清源也不错啊,改天我介绍给你认识。”,台面上秋官、彭朋、九娘三人面面相觑,互相眼神中对彭夫人的直率无可奈何。丽娘匆匆走来,和九娘使了个眼色,二人装作陌生。“今儿什么好日子,贵客盈门。”,彭夫人将注意力转移到来人身上,其余人皆松了一口气,和丽娘亲热的寒暄了几句,又扯了扯木头似坐着不动的儿子。“朋儿”,被催促着彭朋站起来,温和一笑,“又来叨扰了。”,丽娘一早已经看到他腰间之物,自己一腔情思未覆东流,心里甜蜜的很。“友仁,我这店里食客万千,就属你来,我最是求之不得。”,此间情义,众人看的分明,秋官于是也就知道了那香囊的来历。淳贝勒几近饿昏了头,直嚷嚷着要吃饭。招呼着伙计布菜,六人坐在了同一桌上。“清源呢?叫他一下来,我介绍人给他认识。”彭夫人瞅瞅身边人,又问丽娘。“娘,清源有事,这两天不在县内,他提前跟我说过了。”彭朋老实答道,秋官看着心急,可淳贝勒在此,他跟九娘的关系不宜曝光。“那好吧,清源他什么时候回来了,我再找他。九娘啊,你没事多到县衙走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