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祝弥音结婚后的第一个中秋。她不愿意跟我回老家。我爸妈怕她为难,连夜坐车从老家赶来。进门前,她提前摆好了拖鞋、牙刷、碗筷,全是一次性的。连沙发上,都铺了小狗用的隔尿垫。我妈攥着从家里带来的腊肉。“这是阿砚小时候最爱吃的。”祝弥音看都没看,只让我爸妈放门外。“家里刚深度清洁过,别把味道带进来。”我妈刚想摸摸我们养的小狗,她立刻抱进卧室。“它刚洗完澡,别摸脏了。”晚上吃饭,她竹马裴聿怀送来一盒螃蟹。她洗了三遍手,坐在他身边,亲手给他剥蟹黄。轮到我爸妈,她把没人吃的蟹脚倒进他们用的一次性碗里。“老人家牙口不好,吃这个就够了。”我爸低头说好。那晚,我没有和祝弥音吵。我只是把爸妈送下楼,又折回来取走了自己的证件。她大概还以为,我只是出去透口气。可她不知道。有些人一旦出了门,就不会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