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垂下眼,面无表情:“所以呢?”
  “求你回来,欠你的我都会补上!我们的婚礼也可以重新——”
  “纪盈。”
  我冰冷的声音让她的话戛然而止。
  “你仍然在自顾自地打算,”我看向她,“从头到尾,你没问过我现在想不想回去。”
  姜杳从身后走上前,将我微皱的衣领轻轻理平,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我和纪盈之间。
  纪盈的视线死死盯住我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  “她是谁?”
  “我未婚妻。”
  纪盈猛地站起身,红着眼看向姜杳:“你凭什么?他只是生病时依赖你!我们在一起七年,本来下个月就要结婚的!”
  姜杳甚至没给她多余的眼神,只侧头温和地问我:“要让安保带她走,还是你自己处理?”
  纪盈闻言,僵在了原地。
  “婚约不是合同……”她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干涩,“我们没有正式说清楚,你依然是我的……”
  “我说过分手。”
  “我以为你只是在生气!”
  “我退出公司,卖掉房子,解除所有债务担保,离开熟悉的城市,在你眼里,依然只是在生气?”
  我看着她,眼底再无半点波澜,“别忘了,协议是你自己签的。”
  两名安保上前扣住她的手臂。
  这一刻,她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,不再挣扎,只绝望地喃喃:“我以为你会回来的……”
  我牵起姜杳的手,径直从她身边走过。
  纪盈被带走后叫了救护车,但我没再出去看一眼。
  连着三天,她都守在酒店楼下。
  第三天暴雨,我走出大堂,看见她跪在积水里,怀里死死护着一个首饰盒。
  赵澄发来信息,说她卖了越野车,买下了那块我曾经求而不得的限量腕表。
  见我出来,纪盈撑着膝盖站起,却正好挡在车前。
  “腕表你收下,就当补给你的生日礼物。”
  “哪一年?”我看着她,“是你陪苏尧看通宵电影,隔天发我五千块打发我的那一年?”
  纪盈嘴唇惨白:“……每一年。”
  “我不收迟到的礼物。”
  我接过盒子,随手扔进一旁的泥水里。盒盖弹开,她慌忙扑过去捡。
  姜杳带着律师走过来,将一份法院签发的人身安全保护令递到她面前。
  纪盈没接,雨水顺着脸往下砸,她死死盯着姜杳:“他以前每次哮喘发作,只肯让我抱的。”
  姜杳替我撑起伞,语气平淡:“你也说了那是以前。”
  纪盈终于转头看向我:“星辰,苏尧走了,债务我也一个人扛着。你还要我做到什么程度?”
  “这是你该付的代价,不是为我做的牺牲。”
  “那我改呢?”
  她眼里刚亮起一点微光,我便抽过律师手里的文件,拍在她胸口。
  “你可以改,但我不会再用下半生去赌你改没改好。”
  纪盈的手停在纸上,抖得抓不住:“七年的感情,你真的舍得吗?”
  “迟来的深情,比草还贱。”
  我坐进车里,隔着车窗看了她最后一眼。
  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