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兄把我卖进东厂斗奴场那天,亲手往我头顶放了颗石榴。 “督主蒙眼射箭,射中石榴,赏金归她。射穿脑袋,算我们侯府的。” 看台上的公子哥们笑成一片,押注我能撑几箭。 我也笑:“行啊,正好看看她这些年手生了没。” 嫡兄以为我吓傻了,拿折扇拍了拍我的脸: “弟弟,别怪哥哥,昭阳公主的驸马只有一个,谁让你这张脸长得太招人。” “听说九千岁专射手脚,射完了就看人在地上爬。你可得爬好看点,别给侯府丢人。” 爹在一旁陪着笑:“一个庶子,能给九千岁助兴,是他的福分。” 高台上,那女人蒙上黑布,拉满了弓。 满京城都怕她,东厂门口的人头挂了一排又一排。 我站在场子中央,抬眼看她。 怕她? 她的箭术,还是我手把手教的。 当年她头一回蒙眼射石榴,石榴顶在我脑袋上,我不喊“放”,她能把弓拉到天亮。 就这么个怂包,如今成了满京城都怕的女阎王。 行吧。 等她摘了黑布,我倒要看看这满场的人, 谁跪得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