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后第三天,沈怀瑾才知道,他亲手挂断的那通求救电话,是我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。 暴雨红色预警那晚,我怀孕九周,被婆婆逼着去城西买药。 山洪冲下来的那一刻,车头被砸得变形,我卡在驾驶座里,血顺着裙摆一滴滴往外淌。 我给沈怀瑾打了十三通电话。 前十二通,无人接听。 最后一通终于接通,听筒里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 我哭着求他救我,告诉他我肚子好痛,告诉他我们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。 电话那头,叶晴只是轻轻说: “怀瑾,雷声好大,我有点害怕。” 他立刻温声哄她: “别怕,我在。” 再对我开口时: “许知意,别再拿这种事吓我。” “你要闹,就闹够了再回来。” 电话挂断那一刻,山洪轰然砸下。 我和孩子一起死在暴雨里。 而沈怀瑾正陪他的青梅,听一首情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