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深夜突然泼下来的,冲刷着城市白日里的喧嚣与浮尘。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团团迷离的光斑,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巷子很深,位于老城区边缘,远离主干道的繁华。路灯坏了一盏,另一盏滋滋地响着,光线昏黄断续,勉强勾勒出堆积的杂物和斑驳墙面的轮廓。叶惊澜靠在潮湿的砖墙上,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拉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手里捏着一只已经冷掉的饭团,塑料包装窸窣作响,在这寂静的雨巷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但她没有吃,只是安静地站着,仿佛在等待什么,又仿佛只是无处可去的游魂。脚步声。很轻,混杂在雨声里,几乎难以分辨。但叶惊澜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。步伐沉稳,间距标准,落地时前脚掌先着地——是受过训练的人,而且刻意放轻了脚步。她缓缓抬起眼,看向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