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朔州回京那日，靖北侯府门前挂满了白幡。门房一边往石狮子上缠麻布，一边冲街口的小厮喊：“快些！顾公子已经陪新侯爷去祠堂了，午时还要开席。”我勒住缰绳，看了一眼门楣。“靖北侯府”四个鎏金大字被拆了下来，匾额斜靠在墙根，上面满是脚印。新挂上去的匾额只写了两个字。顾府。我身后的亲兵齐齐按住刀柄。副将韩彻低声问：“侯爷，要撞门吗？”“今日是我的丧仪，客人走正门。”我翻身下马，把染血的披风丢给他，抬脚迈上台阶。门房伸手来拦。“哪来的女兵？今日是昭宁郡主的百日祭，闲杂人等……”我抬眼看他。“我给自己的灵位上一炷香，也算闲杂人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