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后头一个除夕,裴照川在姜家门外站到天亮。 第二年,他托人送来一壶梅子酒。 第三年,只剩一封信,压在我的供桌上。 今年我等到雪埋住门槛,也没等见他。 我回了姜家。 祠堂里烧着炭,父亲正翻族谱。母亲扶着姜如意的肩,叮嘱她往后要好好过日子。 裴照川站在一旁,替她系披风。 他的袖口露出一截旧护腕。那是我缝的,针脚歪了,他从前偏不肯换。 如今上头那轮小月亮没了,换成如意纹。 我凑过去看了又看。 你要成亲,至少来告诉我一声啊。 父亲从匣中取出一张婚书,放进炭盆。我的名字很快被火舔没。 裴照川伸手拦了一下。 我心口一松。 他却只是把快烧到盆沿的纸角拨回去,低声说: “烧干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