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捡了三个月废品,攒了一袋子钢镚和零钞。冒着大雨,坐了两趟漏风的大巴来城里看我。她把用塑料袋包了一层又一层的钱塞进我手里,还带了一罐自家腌的酸豆角。“闺女,拿去贴补家用,别让婆家人看轻了你。”她拘谨地站在玄关,连门垫都不敢踩,生怕弄脏了名贵的地板。裴斯延刚从书房出来,瞥见那一袋子油腻的硬币,满眼都是厌恶。“应知许,你这穷酸妈又来打秋风了?”“弄得家里一股泔水味,赶紧拿几百块钱打发她走。”我妈急得直摆手:“女婿,我不是来要钱的,我是给我闺女......”裴斯延砰地关上房门,接通了别人的电话,满是温柔。“初黎,你继母相中的那套海景养老房,我今天就全款去定。”对我亲妈的血汗钱,他嫌脏嫌臭,恶语相向。对初恋的继母,他一掷千金,眼都不眨。我看着母亲局促卑微的佝偻背影,攥紧了那袋沉甸甸的硬币。当初他拼死为我挡下一场车祸,险些瘸了一条腿。我本以为,这三年的悉心扶持与甘愿退居幕后的付出,能换来他的真心。直到今天看着满地散落的硬币我才发现,农夫用体温捂热的,终究只是一条捂不熟的毒蛇。这个瞎了眼爱上的男人,我彻底不要了。r1cS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