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国规定,每位灯塔守望者,每年只能为一条人鱼签发上岸证。 裴渡守了七年灯塔,也答应了我七次。 可第一张证,他给了救过他的白尾人鱼。 第二张,给了患有深海病的小公主。 后来是战友的遗孤、老师的女儿,以及一条只在礁石边为他唱过一首歌的陌生人鱼。 每一次,他都会游到我的珊瑚屋前,摸摸我的长发。 “眠眠,再等一年。” “你与她们不同,你永远不会离开我。” 于是我从十八岁等到了二十四岁。 今年是最后一年。 二十五岁生日一过,我的鱼尾就会彻底骨化,再也无法变成人类的双腿。 签发仪式上,裴渡却当众念出了他青梅妹妹的名字。 小姑娘踩着崭新的双腿扑进他怀里。 而我被锁在水晶展缸中,供前来观礼的贵族欣赏。 有人敲着玻璃问: “这就是裴大人养的那条人鱼?怎么还没学会走路?” 裴渡闻言皱眉,让侍从在展缸外蒙了一层布。 “别刺激她,她最近脾气不好。” 仪式结束后,他带来一双镶满珍珠的鞋,蹲在水边耐心哄我: “明年,我一定亲手替你穿上。” 我没有告诉他,人鱼骨化的前一晚,还有最后一种活法。 剜掉心脏,放弃爱情,回归深渊。 当晚,我烧掉了珍藏七年的上岸证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