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盆那夜,我疼得连床沿都抓不住。 裴砚辞却隔着屏风命令周稳婆停手。 “明姝去护国寺替孩子求过签,寅时前落地,克父克家,再等两个时辰。” 周稳婆急得跪在地上。 “世子,夫人怀的是双胎,羊水已经破了,不能再拖!” 裴砚辞沉下脸。 “侯府的子嗣,轮不到一个接生婆做主。” 我咬破嘴唇。 “砚辞......让人去请孙太医......” 他没有应声,只把那支命签压在我床头的矮几上。 “你若真为孩子着想,就忍一忍。” 他转身吩咐护卫守门时,崔明姝俯到我耳边,轻声笑了。 “姐姐放心,孩子若是命硬,早两个时辰晚两个时辰,都死不了。” 裴砚辞没有看我。 “没有我的话,谁也不准接生。” 他带着崔明姝出了产房。 产房的门随即从外头落了锁。 成婚三年,他说过,我和孩子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。 可到头来,我和孩子的命,还抵不过崔明姝的一张签。 既然如此,我便如他所愿,不再求他。 又一阵剧痛压下来前,我从贴身的荷包里摸出那支虎纹玉簪,指缝里的血蹭了上去。 我把它塞进周稳婆的药箱。 “若你出得去,送到城北大营。” “告诉镇北王,他找了二十年的女儿,等不到寅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