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来就能听见文物说话。五岁,玉镯告诉我曾祖母遗书藏在妆奁盒夹层,大舅一家当场哑火。十四岁,花瓶碎片在我掌心尖叫出真凶,监控印证,无人敢辩。代价是记忆。每听一次,我就忘掉一点。小时候记得的事、昨天见过的人、甚至我自己说过的话……边界越来越模糊。我开始分不清那些声音是文物在求救,还是我在发疯。直到那天,我跟教授去给京圈第一收藏家鉴定。唐三彩骏马在我耳边嘶鸣:“鼎是假的!真鼎在后山枯井!”我脱口而出。全场震动。富豪的新太太却笑了,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:“省鉴定中心复检报告。战国真品。”公章。签名。结论清清楚楚。所有人看向我。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听到的那句话,究竟是真相,还是我渴望真相而产生的幻觉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我可能要为此付出最后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