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园有个老规矩,新戏头场的第一张红票,要由班主亲手送给压轴名角。我替秦照白撑了四年戏班,终于等到《雪关》开锣。满座贵客都在等我亮相。后台脂粉味浓,我捏着那只他早早刻好我名字的票匣,等他当众递给我。帘子后面,有人小声劝他。“少班主,真让孟含章拿红票?虞声替你卖了四年命。”“她脾气硬,万一砸场怎么办?”秦照白拨了拨袖扣,语气平稳。“虞声离不开这座戏楼。”“她名气是我捧起来的,闹完也得回来唱。”“含章漂泊多年,缺一个出头的机会,红票给她,不伤大局。”不伤大局。原来我的嗓子、伤腿和四年清名,都只是他口中的大局。台前锣鼓催场,掌声一阵高过一阵。我把票匣合上,叫来贴身丫头。“去码头。上海那份合约,我签了。”......r1cS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