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江述，找不到工作进了殡仪馆。第一天碰了三具遗体。当晚做了第一个梦。梦里的人我认识——白天我亲手推他进的冷藏柜。他就站在我床边，什么都没说。我醒过来。房间里的温度和睡前不一样。之后每一个逝者都会来。三次。第一次远远站着。第二次走到床头。第三次——蹲下来看着我的脸。就像他生前看我最后一眼的角度。我不能告诉任何人。试过一次——张着嘴，发不出声。喉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房间里灯闪了三下。不是跳闸。殡仪馆的人说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。三十年前。一个人。姓江。他说了不该说的话。然后走了。那个人是我爸。
我叫江述，找不到工作进了殡仪馆。第一天碰了三具遗体。当晚做了第一个梦。梦里的人我认识——白天我亲手推他进的冷藏柜。他就站在我床边，什么都没说。我醒过来。房间里的温度和睡前不一样。之后每一个逝者都会来。三次。第一次远远站着。第二次走到床头。第三次——蹲下来看着我的脸。就像他生前看我最后一眼的角度。我不能告诉任何人。试过一次——张着嘴，发不出声。喉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房间里灯闪了三下。不是跳闸。殡仪馆的人说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。三十年前。一个人。姓江。他说了不该说的话。然后走了。那个人是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