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辰,也是我行及笄礼的日子。 可整个谢府张灯结彩,却不是为了我。他们都在为我的孪生妹妹谢兰儿庆祝。 五年前,我和谢兰儿乘马车出行。半道上惊了马,马车失控翻下了乱石坡。危急关头,谢兰儿将我扑倒在身下。 她的双腿,却被沉重的马车车轴生生压断。 从那一天起,我就成了谢家的罪人。 “大姐,今天是你的生辰,也是我的受难日呢。”谢兰儿坐在轮椅上,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,嘴角挂着温柔却冰冷的笑,“如果不是为了救你,我也能像寻常女子一样,在及笄礼上跳一支霓裳羽衣舞。可如今,我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” 她的话,像一根根细密的针,扎在母亲的心口上。 母亲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,转头看向我时,眼神瞬间变得厌恶无比:“谢莺莺,你还有脸站在这里?若不是你非要坐马车去上香,兰儿怎么会变成废人?你这个扫把星!” 我掐紧了掌心,眼眶酸涩。 五年前,明明是谢兰儿自己闹着要去庙里求姻缘,也是她非要抢夺马车的缰绳,才导致马匹受惊。可马车翻下去的那一刻,她确实扑在了我身上。 这一扑,成了我一辈子卸不掉的枷锁。 “母亲,”我声音沙哑,递上手中捧了许久的红木盒子,“这是我亲手给兰儿绣的护膝,冬日里暖和……” “啪!” 母亲一巴掌扇在我的手上。 红木盒子掉落在地,里面的护膝滚了出来,沾满了地上的泥尘。 “谁要你的脏东西!”母亲冷笑一声,“你做这些虚情假意给谁看?你若真有孝心,真觉得愧对兰儿,就把你外祖母留给你的那支白玉兰花簪子拿出来,送给兰儿当生辰礼!” 我浑身一震,下意识地护住了头上的簪子。 那是我外祖母临终前亲手戴在我头上的,她说,这是留给我的唯一念想,绝不能给旁人。 “不……不行,”我连连后退,“这是外祖母留给我的。母亲,别的都可以,唯独这个不行。” “逆女!” 母亲勃然大怒,猛地跨步上前,劈手夺了过来。 我被她推得失去重心,狼狈地向后倒去。太阳穴不偏不倚,正好磕在烧得滚烫的铁火盆尖角上。